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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无下限的特训

综漫:无名旅人

清晨五点,高专后山,第三训练场。

空气中弥漫着露水与泥土的腥气,四周静得连鸟鸣声都听不到——因为这里已经被“帐”彻底隔绝了。

林雾站在场地中央,浑身湿透,不知是汗水还是晨露。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双手撑着膝盖,视线因为过度的咒力消耗而有些模糊。

“太慢了。”

五条悟坐在场地边缘的一棵大树杈上,手里拿着一罐还没开封的冰咖啡,语气慵懒得让人火大,“刚才那一击,如果是真的敌人,你的脑袋已经搬家三次了。”

“呼……呼……”林雾直起身,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再来。”

“真是不知疲倦的小狗啊。”五条悟轻笑一声,从树上一跃而下。

他并没有摆出战斗姿势,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双手插兜。但林雾知道,这个男人本身就是世界上最坚不可摧的“墙壁”。

“今天的课题是——‘拒绝’。”

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你太依赖那个住在里面的家伙了。每次遇到危险,你的身体就会下意识地把控制权交出去,或者借用他的咒力来强化自己。林雾,你是在修仙,还是在养蛊?”

林雾瞳孔微缩。

“宿傩的力量确实很强,强到让人上瘾。”五条悟一步步走近,身上的压迫感如有实质般袭来,“但如果你只是个容器,那你永远只是他的‘餐具’。想要超越我,想要保护那个哑巴小鬼,你就得学会——拒绝他。”

话音未落,五条悟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林雾的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痛。

“唔!”

他被一股巨力直接踹飞出去,身体像炮弹一样撞碎了远处的三块巨石,最后深深嵌入了岩壁之中。

“咳……”林雾咳出一口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别急着起立。”五条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是瞬移,而是单纯的速度太快,快到了连残影都看不清,“刚才那一脚,宿傩想帮你挡对吧?我感觉到了,他的咒力在你体内涌动,想要接管你的神经系统。”

“但是,你让他出来了。”

五条悟蹲在林雾面前,手指轻轻点在他的额头上。

“这就是你的软弱。你在害怕受伤,害怕疼痛。但战斗,就是疼痛的艺术。”

“闭嘴……”林雾咬着牙,眼中的赤红光芒忽明忽暗。

脑海深处,宿傩那令人厌恶的嗤笑声响起。

『啧,被看穿了呢,小鬼。那个白毛虽然讨厌,但眼睛倒是挺毒的。』

『把身体交给我吧。只要一瞬间,我就能咬断他的喉咙。这种程度的侮辱,你还能忍?』

“闭嘴!”林雾在心中怒吼。

“哦?在和里面的东西吵架吗?”五条悟像是看穿了一切,“很好。现在的你,就像是一个拿着核武器的小孩。你根本不懂得如何控制这股力量,只知道‘释放’。”

“站起来。”

五条悟站起身,身后的空气开始扭曲。

“接下来,我会用‘苍’攻击你。不是杀招,但也足够把你的骨头震碎。”

“如果你再借用宿傩的力量来防御,我就把你打到半身不遂,让你躺一年。”

“如果你能用自己的力量,哪怕只是挡住一秒钟……就算你赢。”

林雾艰难地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

他的肋骨断了两根,左臂脱臼,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听到了吗?他在找死。』宿傩的声音充满了诱惑,『这种程度的攻击,老夫一根手指就能碾碎。只要你点个头……』

“不。”

林雾在心中冷冷地回应。

“这次,我自己来。”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属于宿傩的庞大咒力。那感觉就像是在洪水中试图关上一道闸门,痛苦得让人想尖叫。

但他做到了。

体内的红光渐渐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原始的黑色气息——那是属于林雾自己的,虽然微弱,却坚韧不拔的咒力。

“哦?”五条悟挑了挑眉,“终于肯自己上了吗?”

“术式顺转·苍。”

一颗幽蓝色的光球在五条悟指尖凝聚,随即化作一股恐怖的吸力与冲击力,直奔林雾而来。

林雾没有躲。

他知道自己躲不开“最强”的速度。

他只能挡。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前。脑海中疯狂构筑着赤鬼的术式模型。

不是借用宿傩的“斩击”,也不是借用他的“强化”。

而是赤鬼本身的能力——“吞噬”。

既然挡不住,那就吃掉它!

“赤鬼·喰种!”

林雾的右臂瞬间膨胀,皮肤化作漆黑的甲胄,手掌裂开,变成了一张布满獠牙的巨口。

轰——!!!

蓝色的光球狠狠撞击在黑色的巨口之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林雾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沟,身后的岩壁瞬间崩塌。

“呃啊啊啊啊!!”

林雾发出痛苦的嘶吼。那股力量太大了,大到他的手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肌肉纤维寸寸崩断。

『蠢货!快用我的力量!你会死的!』宿傩在脑海中咆哮。

“闭嘴!!!”

林雾双眼充血,死死盯着那股蓝色的能量。

“这是……我的战斗!”

咔嚓。

右臂彻底粉碎。

但在粉碎的前一秒,那张巨口终于闭合了。

虽然只吞噬了不到十分之一的能量,但剩下的冲击力依然将林雾轰飞了出去。

烟尘弥漫。

许久,风停了。

五条悟站在原地,看着远处那个趴在深坑里、右臂扭曲成诡异角度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真是……乱来啊。”

他走上前,发动反转术式。

柔和的光芒笼罩了林雾。

林雾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剧痛退去,断骨重连,但他依然浑身颤抖,冷汗直流。

“输了。”五条悟淡淡地说道,“手臂废了,吞噬效率低得可怜。如果是实战,你已经死了十次了。”

林雾咬着牙,想要反驳,却说不出一句话。

“但是。”

五条悟伸出手,将他拉了起来。

“你刚才,确实拒绝了宿傩。而且,你用自己的术式,抵消了我的‘苍’。”

五条悟看着林雾那双依旧充满不甘与野性的眼睛,笑容变得认真起来。

“这就是进化的开始,林雾。”

“记住这种力量被撕裂的感觉。记住这种无力的愤怒。只有从这种地狱里爬出来,你才能真正掌握‘最强’的资格。”

“休息十分钟。”

五条悟转身,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十分钟后,我们练闪避。这次我不许你用术式,只许用体术。如果被打中……嘿嘿,今晚就没有饭吃哦。”

林雾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完好如初的右手。

掌心中,似乎还残留着刚才吞噬咒力时的灼热感。

那是属于他自己的,不再依附于任何人的力量。

“啊……”

林雾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十分钟太久了。”

“五分钟后就开始吧,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