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校长室外。
暴雨虽然停了,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
林雾将狗卷棘安顿在医疗室的病床上,刚想转身离开,就被五条悟拦住了。
“去哪?”五条悟倚着门框,手里提着那个标志性的喜久福袋子,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去总监部。”林雾的声音很冷,眼底压抑着尚未消散的戾气,“既然他们想杀我们,我就去杀了他们。”
“哎呀,真是有冲劲呢。”五条悟伸手揉了揉林雾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幼兽,“不过,这种脏活累活,怎么能让学生动手呢?那是老师的工作。”
“你……”
“在这里看着。”五条悟指了指医疗室墙上的大屏幕,那是连接着总监部会议室的实时监控——或者说,是他刚刚强行入侵的信号。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大人的处理’。”
……
东京,咒术总监部大楼。
最高层,紧急会议室。
厚重的红木门紧闭着,十几位身穿正装的高层围坐在长桌旁,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得可怕。
“五条悟那个混蛋!竟然敢私放那两个危险分子!”
“那是特级咒灵的人柱力!还有咒言师!必须立刻抹杀!”
“已经通知‘肃清队’了吗?为什么还没有回复?”
“安静!”
坐在首位的老者重重地敲了敲拐杖,他是总监部的高层之一,也是这次行动的主谋。
“肃清队都是精英,对付两个学生绰绰有余。现在的关键是,如何向外界解释……”
轰——!!!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
不是敲门声,也不是爆炸声。
而是整扇厚重的、刻满了防御术式的红木大门,像是一颗被炮弹击中的石子,直接飞了进来。
大门呼啸着擦过会议桌,狠狠地砸在墙壁上,木屑与碎石飞溅,惊得几位高层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烟尘散去。
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逆着光,缓缓走了进来。
五条悟双手插兜,黑色的眼罩遮住了他的表情,但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呼吸困难。
“哟,各位老橘子,晚上好啊。”
五条悟的声音轻快,却像是死神的低语。
“你……五条悟!你想干什么?!”一位高层颤抖着指着他,“这里是总监部重地!你竟敢……”
“竟敢什么?”
五条悟歪了歪头,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了。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那位说话的高层面前。
“啊!!”
那名高层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五条悟两根手指按住了额头。
“术式顺转·苍。”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那名高层的身体瞬间扭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成了一团废纸,紧接着——砰!
炸成了一团血雾。
鲜血溅在旁边的老者脸上,烫得他浑身发抖,却连擦都不敢擦。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第一个。”五条悟甩了甩手上的血迹,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刚才谁说要抹杀我的学生来着?”
“五、五条悟!你疯了吗?!”为首的老者拍案而起,虽然双腿在打颤,但依旧色厉内荏地吼道,“我们是咒术界的管理者!杀了我们,你会成为全咒术界的敌人!你会……”
“我会怎么样?”
五条悟摘下眼罩,露出一双苍蓝色的六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我会把你们这群腐烂的垃圾,全部扫进历史的垃圾桶里。”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团幽蓝色的咒力光球。
“领域展开。”
“无量空处。”
并没有完全展开。
五条悟只是将领域的“必中效果”稍微泄露了一丝。
那一瞬间,会议室里的所有高层,脑海中仿佛被灌入了整个宇宙的信息量。无数的知识、无数的感知、无数的虚无,强行塞进了他们的大脑。
“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老橘子们,此刻一个个口吐白沫,翻着白眼,双手抱头在地上疯狂打滚。他们的精神在这一瞬间崩溃了,虽然肉体还活着,但脑子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
除了那个为首的老者。
五条悟特意留了他一个人的清醒。
“怎么样?这种大脑过载的感觉,是不是很刺激?”
五条悟走到老者面前,蹲下身,微笑着看着他。
“你……你……”老者浑身颤抖,裤裆已经湿了一片,“你要杀就杀……”
“杀你?那太便宜你了。”
五条悟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老者的脸颊。
“我要让你活着。活着看着我扶持新的学生,活着看着我改革这个腐朽的烂摊子,活着看着你们这群老家伙建立的‘规矩’,被我一点点撕碎。”
“从今天开始,总监部由我接管。”
五条悟站起身,环视了一圈满地打滚的高层,声音冷漠如冰。
“谁赞成,谁反对?”
没有人敢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尿液滴落的声音。
……
高专,医疗室。
大屏幕上,画面定格在五条悟那不可一世的背影上,随后信号被切断。
林雾站在屏幕前,久久没有说话。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沾满了鲜血,是为了生存而挣扎。
而五条悟……那是绝对的暴力,是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的“最强”。
“看懂了吗?”
五条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推门而入,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但更多的是雨后的清新。
“这就是我的解决方式。”
五条悟走到林雾面前,双手撑在床沿,将林雾困在自己和病床之间。
“在这个世界上,想要保护重要的人,光有力量是不够的。”
“你得有掀翻桌子的觉悟,和把反对者全部打趴下的实力。”
他看着林雾那双依旧有些迷茫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今晚的事情,我会压下去。对外就说是咒灵暴走,肃清队英勇牺牲。”
“至于那两个老橘子……”五条悟指了指楼上,“我已经让他们‘退休’了。以后,没人再敢动你们一根手指头。”
“为什么?”林雾低声问道,“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因为我是老师啊。”
五条悟直起身,伸了个懒腰,“而且,我很看好你们哦。尤其是你……”
他凑到林雾耳边,轻声说道:“宿傩的容器,赤鬼的宿主。如果你堕落了,我会亲手杀了你。但在那之前……”
“我会让你成为比我更强的‘最强’。”
说完,五条悟转身向门口走去。
“好好休息吧,明天开始,特训加倍。既然已经开了杀戒,那就得习惯这种生活了。”
门被关上。
林雾站在原地,看着病床上熟睡的狗卷棘。
少年的眉头依旧紧锁着,似乎在梦中也不安稳。
林雾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心。
“不用担心了,棘。”
他在心里默默说道。
“那个男人说得对。想要不再逃跑,想要不再被人像狗一样驱赶……”
“那就只能爬到最高处。”
“高到……没有任何人敢俯视我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