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氛围如同实质的粘稠液体,包裹着店铺内的每一个人。后巷传来的细微异响,彻底断绝了从后方悄无声息逃离的侥幸心理。
前门外的街道上,令人不安的咀嚼声和低吼声时断时续,像钝刀子割肉般折磨着众人的神经。
“完了…真的完了…”导演抱着头,彻底失去了方寸,喃喃自语。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时刻——
“砰!!”
一声巨响猛地从侧面的窗户传来!木质窗棂剧烈震动,窗棂纸被猛地捅破一个大洞,一只沾满暗红色污渍、指甲破裂、皮肤灰败的手猛地伸了进来,胡乱地抓挠着!
“啊——!!”离窗户最近的主持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向后躲闪。
几乎在同一瞬间!
一道身影如同猎豹般暴起!
是毛新悦!
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发出任何预警。在所有人包括张云雷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她手中的金属展示杆已经化作一道银灰色的冷芒,精准无比地朝着那只疯狂抓挠的手臂猛刺下去!
动作快、准、狠!
完全没有普通女子的柔弱和迟疑,带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冷酷的效率!
“噗嗤”一声闷响,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金属杆尖锐的末端竟然直接刺穿了那只小臂,将其死死地钉在了窗框之上!
那只手臂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徒劳地抓握着,却无法再前进分毫。窗外传来更加狂躁和愤怒的嘶吼声,撞击变得更加猛烈,整个窗户都在呻吟颤抖。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破窗到被钉住,不过一两秒的时间。
店内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张云雷。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保持着投掷贯穿姿势的毛新悦。她的侧脸线条紧绷,眼神冰冷专注,周身散发出的不再是制片人的干练,而是一种…近乎危险的杀气。那只被钉住、仍在扭动的手臂近在咫尺,视觉冲击力无比骇人。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出的反应和能拥有的力量!
“还愣着干什么!”毛新悦一声低喝惊醒了众人,“找东西堵住窗户!快!”
她的声音依旧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厉色,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只是随手拍掉了一只苍蝇。
张云雷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冲上前,和其他几个勉强镇定的男性工作人员一起,合力将店内一个沉重的实木展示柜推倒,死死抵住了那扇不断被撞击的窗户。
“咚!咚!咚!”撞击声被厚重的木柜闷闷地挡住,暂时安全了。
做完这一切,张云雷才喘着粗气,再次看向毛新悦。她正缓缓地将金属杆从窗框和那只不再动弹的手臂中抽出,动作冷静得让人心寒。暗红色的浓稠液体顺着杆身滴落。
她也看向他,眼神复杂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你…”张云雷喉咙发干,想问的话太多,却不知从何问起。
毛新悦却仿佛知道他想问什么,她甩了甩金属杆上的污渍,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却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炸弹:“这东西…爆头或许有用。攻击其他地方,效果不大。”
她怎么知道?她试过?
这个念头让张云雷不寒而栗。
店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用一种混杂着恐惧、感激和极度震惊的眼神看着毛新悦。刚才她那非人的身手和冷静到残酷的判断,彻底颠覆了她在他们心中的形象。
她不再是那个神秘的毛制片,而是成了一个更巨大、更未知的谜团,一个在绝境中能带来安全感,却也让人本能感到畏惧的存在。
毛新悦无视了众人的目光,走到门边,再次透过缝隙观察外面。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她背对着众人,声音低沉却清晰,“刚才的动静可能还会吸引更多。这个临时堡垒撑不了太久。”
她顿了顿,补充道,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想活下去,就得做好…面对它们,甚至杀死它们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