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垚有这样的想法,那乔楚生自然也会有。这不,乔楚生伸出手轻轻的拍打了一下路垚的后背,示意他靠近一点。
路垚把头靠近乔楚生后,乔楚生那略带戏谑的声音就传入了路垚的耳朵里。
乔楚生:“你看他那怂样,跟当时的你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路垚:“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这句话是路垚咬牙切齿说出来的,乔楚生一听那语气,立马不逗路垚了。免得最后路垚真生气了,那么乔楚生的钱包又得瘪一圈。
李墨寒:“乔四爷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
李墨寒一副“我很乖”的样子站在那里,宛如刚刚那个往路垚脸上吐口水的野蛮男人不是他一样。
路垚:“诶,凭什么你就这么配合他啊?”
李墨寒作势又要往路垚脸上啐口水,路垚往乔楚生身后一躲,乔楚生又是一拳落在了李墨寒的左脸上。
三人进入李墨寒的家里,路垚发现他家有很多瓷器。
路垚:“你这一屋子的瓷器,能卖不少钱吧!”
李墨寒:“最近刻瓷流行工笔,我们写意派的,卖不动了。要不然也不会自留这么多不是。”
乔楚生拿着刻瓷的工具在手里把玩,听着李墨寒的话,乔楚生一边有意无意的摆动手里的工具,一边恐吓李墨寒。
乔楚生:“我想听的是这个吗?你心里是不是有鬼?昨晚到底干嘛去了?再说不出来,你就跟我回巡捕房慢慢想!”
李墨寒:“昨晚我就真的一整晚在这,哪里也没去过。再说了,我跟那陈广之无冤无仇,我杀他干什么?”
乔楚生:“同行竞争啊,他一个作品少说是你的十倍吧。而且我听说之前在一场拍卖会上,你们俩发生过冲突,你还扬言说他早晚有一天会不得好死。”
李墨寒:“那……那我杀他一个也不够啊。沪上现在十三个刻瓷的,就陈广之那一门独占风头。要想我们写意派扬眉吐气,怎么不也得把他那些师弟一块杀了呀。”
李墨寒说话期间,路垚仔细专研了一下旁边的瓷器,而且他也留意到李墨寒的衣袖上有金色的粉末。
乔楚生:“你说你昨天晚上一晚上没出去,谁能给你证明。”
路垚:“用不着别人给他证明,他袖口上的东西就是最好的证明。乔探长,你也学过刻瓷,知道刻瓷师刻瓷的时候通常会干什么嘛?”
乔楚生:“刻瓷师通常会将瓷盘放在一盆细沙上,既能减震又可以防噪。”
路垚:“没错,如果李墨寒中途跑出去杀人的话,且不说那些细沙会在路上被抖掉,就连最后刻字的时候,陈广之的脸上应该也会留下一些少量的细沙。”
路垚:“还有啊,你过来看看这个。这个瓷器上面的孽字是一笔一画划成的,跟陈广之脸上的字体完全不一样。”
乔楚生仔细的看了一下字,又回想了一下陈广之脸上的字,确实不太一样。
乔楚生:“我想起来了,陈广之之前跟我说过,刻瓷分为两派,工笔派跟写意派,技法工具不相同也不相通。写意派的刀具更像是普通的刻刀头;而工笔派的刻刀,外形是一个小圆锥子。”
路垚:“对,所以要刻成陈广之额头上那样的字体,必须是工笔派的刀具。”
李墨寒:“那肯定就是徐麟了。”
路垚:“徐麟是谁?”
乔路夫夫从李墨寒的口中得知,徐麟是陈广之的同门师兄弟,真要论起实力来简直是比陈广之强了好几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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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没让徐麟继承衣钵,是因为陈广之仪表堂堂,又会说好话,他师傅想利用他本人的魅力增加刻瓷对人们的吸引力。
乔楚生:“他确实也做到了,过去的一年里,不光报上登的,就连我们家老爷子都收到过他刻的好几个大瓷瓶。”
乔楚生:“而且据说不少豪门的富太太为了能接触他,不惜一掷千金。到后期竟然需要预订才可以有货。”
李墨寒:“我要是徐麟啊,本事比陈广之强那么多,就因为相貌平平而无人问津,我也把他当成眼中钉。”
一直在听乔楚生和李墨寒说话的路垚,此刻把自己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路垚:“乔探长,这么可疑的人都不抓,想什么呢?”
乔楚生:“我倒是想抓他啊,可是他昨天根本不在上海。”
路垚:“什么?!”
乔楚生:“行了,我们先回去了。李墨寒,以后见到他,给我注意点,再往他脸上啐口水,老子让你下半辈子只能喝水。”
李墨寒:“不敢不敢!四爷您说的话,我一定牢牢记在心里,不敢忘。”
乔楚生没接话,拽着路垚就离开了李墨寒的住处。
乔楚生:“你们几个去查一下,陈广之那个叫徐麟的师弟什么时候回来的。”
萨利姆:“yes.sir!”
趁着乔楚生吩咐萨利姆做事的期间,路垚偷偷的拽着李墨寒走到一旁,小声的问他:“诶我说,你为什么那么怕他?”
李墨寒:“他可是江湖上心狠手辣,让人闻风丧胆的青龙帮接班人乔四爷。别看他现在一副随和的样子,真要是碰到他的底线,他能让你活不过明天。我还没活够呢,何必去招惹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