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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22岁的我,撞上32岁的残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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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轮拍卖会前四天,宋冽州的办公室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上午十点,清子正在家里跟着视频学做宋冽州爱吃的舒芙蕾——这道甜点她失败了三次,厨房台面上散落着打翻的面粉和蛋壳。手机震动,是忠犬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几个字:【夫人,速来公司。有人找先生。】

清子心头一跳,脱掉围裙就往外跑。司机送她到盛光集团楼下时,她甚至等不及电梯,提着裙子从安全通道跑了三层,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然后僵在了门口。

宋冽州的办公桌前,坐着一个女人。

那是个清子从未见过的女人,约莫二十七八岁,一身剪裁精良的白色西装套装,长发挽成低髻,露出修长优雅的脖颈。她侧脸线条冷冽,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正低头翻阅一份文件,指尖涂着淡粉色的甲油,动作专业而从容。

最刺眼的是,宋冽州站在她身侧,微微倾身,手指点着文件上的某处,两人距离近得几乎肩膀相贴。从清子的角度看过去,像一幅般配的职场精英画面。

“冽州。”清子出声,声音有些涩。

宋冽州抬头,看见她时眉头微蹙:“你怎么来了?”

这句问话里的不悦,像针一样刺进清子心里。她攥紧裙摆,努力维持平静:“忠犬说...有人找你,我担心...”

“担心什么?”宋冽州直起身,走到她面前,自然地揽过她的肩,动作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介绍一下,这位是林薇,林氏集团的副总裁,也是我们下个季度东南亚项目的合作方。”

林薇站起身,对清子伸出手,笑容得体:“宋太太,久仰。我是林薇。”

清子看着她伸来的手,指甲修剪得完美无瑕,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女士腕表,简约却价值不菲。这个女人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透着一种清子从未拥有过的、属于成熟女性的从容和掌控感。

“你好。”清子伸手与她相握,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些。

林薇笑容不变,但眼底闪过一丝微光:“宋太太手劲不小。”

宋冽州瞥了清子一眼,对林薇说:“方案我下午看完给你答复。合作细节让秘书跟你对接。”

“好。”林薇收拾文件,动作优雅,“不过冽州,我建议你慎重考虑第三条。林氏在东南亚的渠道,比你现在用的那条安全至少三倍。尤其...”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清子一眼,“尤其在当前这种敏感时期。”

清子听出了弦外之音——这个女人知道宋冽州面临的危险,知道余家和秦家的威胁。

“我会考虑。”宋冽州语气平静,但清子感觉到他揽着自己肩的手紧了紧。

林薇点头,拎起爱马仕公文包,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了,冽州,明晚我家老爷子的寿宴,请帖我放你桌上了。记得来。”她顿了顿,视线扫过清子,“当然,欢迎宋太太也一起。”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沉默弥漫开来。清子挣脱宋冽州的手,走到林薇刚才坐过的位置——椅垫还残留着体温和一丝极淡的香水味,是清冷高贵的白麝香调,和宋冽州常用的雪松意外地和谐。

“她是谁?”清子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合作方。”宋冽州回到办公桌后,拿起那份文件翻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

“只是合作方?”清子走到他对面,双手撑在桌沿,俯身盯着他,“冽州,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宋冽州抬眸,灰瞳平静无波:“清子,你在审问我?”

“我是在问你。”清子红瞳里燃起火光,“她叫你冽州,她坐你的位置,她知道你所有的麻烦,她还邀请你去她家的寿宴——宋冽州,我不是傻子。”

宋冽州放下文件,往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所以呢?你想听什么答案?说这十年我养了情妇?说林薇是我枕边人?”

清子被他的反问噎住,胸口发闷。

“清子,”宋冽州的声音冷下来,“这十年,你在程璟床上时,有没有问过自己这些问题?”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清子脸上。她脸色瞬间苍白,后退一步,手指无意识地抓紧桌沿,指甲刮过实木桌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宋冽州看见她眼里的痛楚,有一瞬间后悔,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

“对不起,”清子低下头,声音发抖,“是我...是我没资格问你这些。”

她转身想走,宋冽州却突然起身,大步绕过桌子,一把抓住她手腕:“清子。”

清子没回头,肩膀在轻微颤抖。

宋冽州闭了闭眼,压下心口的烦躁:“林薇是林家独女,林氏集团在东南亚的势力能帮我稳住黑色产业的渠道。她父亲和我父亲是故交,我们从小就认识。”他顿了顿,“仅此而已。”

“那你为什么要瞒我?”清子转身,红瞳湿润,“为什么要让忠犬叫我过来,故意让我看见你们在一起?”

宋冽州沉默了。

办公室的落地窗外,城市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许久,他才低声说:“因为我想看看,你会不会吃醋。”

清子愣住了。

“我想看看,二十二岁的清子,那个占有欲强到不许别的女生碰我铅笔盒的清子,还在不在。”宋冽州看着她,灰瞳里翻涌着复杂情绪,“我想知道,当你看见别的女人靠近我,是会像现在这样质问,还是会像过去十年那样...无所谓。”

清子突然明白过来——这是一个测试。一个残忍的、幼稚的、属于二十二岁少年才会做的测试。

她看着他,这个在外人面前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宋家家主,此刻却像个害怕失去心爱玩具的孩子,用最笨拙的方式确认她的心意。

心口的酸涩瞬间被心疼取代。

清子上前一步,踮脚,揪住他的领带把他拉低,狠狠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牙齿磕破了他的嘴唇,血腥味再次弥漫。

宋冽州僵了一秒,随即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地加深这个吻。办公室里文件被扫落一地,两人在宽大的办公桌上纠缠,像两只困兽在撕咬中确认彼此的所有权。

“宋冽州,”清子喘息着推开他,红瞳灼灼,“你给我听好——我不管什么林薇张薇王薇,你是我的。从四岁到八十岁,从头发丝到脚趾头,每一寸都是我的。”

她揪着他的衣领,一字一顿:“你要是敢让别人碰,我就把她的手剁了。你要是敢对别人笑,我就把你的嘴缝上。你要是敢...”

她突然哽咽,眼泪掉下来:“你要是敢不要我,我就死给你看。”

宋冽州看着她,突然低笑出声,笑声从胸腔深处震动出来,带着释然和某种病态的满足。他低头吻去她的眼泪,声音温柔得像毒药:“好。都听你的。”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清子,我害怕。”

“怕什么?”

“怕这又是一场戏。”他收紧手臂,“怕你演得太好,我怕我会当真,然后某天醒来,你又变回那个恨我的女人。”

清子捧起他的脸,认真看着他的眼睛:“冽州,如果我真的再变回去,你就把我锁起来。锁在地下室,锁在只有你知道的地方。给我打镇静剂,给我戴上手铐,怎么都行——但别放我走,别让我伤害你。”

宋冽州瞳孔微缩,喉结滚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清子点头,“我宁愿被你囚禁一辈子,也不想再伤害你一分一毫。”

这句话像最后的钥匙,打开了宋冽州心底最深处的锁。

他低头吻她,这次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秘书提醒他十分钟后有会议,被他直接按掉。

那天下午,盛光集团总裁办公室的门一直紧闭。忠犬守在门外,听见里面隐约传来的声音,面无表情地让所有访客改期。

而城市的另一端,林薇坐在自家公寓的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看着手机屏幕上偷拍的照片——那是她在宋冽州办公室装的微型摄像头传回的,画面里,清子揪着宋冽州的领带吻他,眼神凶狠得像护食的小兽。

林薇吐出一口烟圈,笑了。

“宋太太,”她轻声自语,“看来你不是传闻中那个只会倒贴程璟的草包。”

手机震动,来电显示【余宏】。

林薇接起,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余先生。”

“怎么样?宋冽州上钩了吗?”余宏的声音传来。

“他对我的渠道很感兴趣。”林薇弹了弹烟灰,“但我需要更多筹码——我要宋家在东南亚那三条走私线的全部控制权。”

余宏在电话那头冷笑:“林小姐胃口不小。”

“彼此彼此。”林薇微笑,“你们要宋冽州的命,我要宋家的产业。各取所需,不是吗?”

“但那个清子...”余宏顿了顿,“程璟说她好像真的变了。我怕她会坏事。”

林薇看着照片上清子那双燃着火光的红瞳,眼神深了深:“放心,我会处理。”

挂了电话,林薇打开另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清子过去十年的详细资料——就医记录、心理诊疗记录、药物使用记录...还有一份标注【绝密】的神经学报告。

报告结论处有一行字:【患者出现罕见的人格解离症状,副人格具有反社会倾向,主人格记忆缺失。触发机制未知。】

林薇盯着那行字,指尖轻敲桌面。

人格解离...也就是说,那个深爱宋冽州的“二十二岁清子”,和那个背叛伤害他的“三十二岁清子”,可能是同一个身体里的两个灵魂。

有趣。

如果能让那个“坏清子”再次出现,在游轮上亲手给宋冽州致命一击...

林薇掐灭烟蒂,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帮我预约国内最好的神经科医生。另外,查一下清子这十年所有心理医生的背景,我要知道谁最有可能...触发她的另一个人格。”

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阴谋的网越织越密。

而办公室里,清子蜷在宋冽州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圈:“冽州,明晚林家的寿宴,我要去。”

宋冽州低头看她:“你不喜欢那种场合。”

“我要去。”清子抬眼,红瞳里闪过某种执拗的光芒,“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宋冽州的妻子。尤其是那个林薇。”

宋冽州看着她眼中熟悉的占有欲,心里某个角落终于安定下来。他低头吻她额头:“好。那就一起去。”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清子撑起身,认真看着他。

“什么?”

“如果...”清子咬了咬唇,“如果我又突然变得很奇怪,如果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做莫名其妙的事——你别信。那不是我,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宋冽州眼神微凝:“为什么这么说?”

清子摇头,眉头紧蹙:“我不知道...这几天偶尔会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很陌生,但又很真实。冽州,我害怕...怕那个坏清子,还躲在我的身体里。”

宋冽州抱紧她,声音低沉:“那就把她赶出去。我的清子,只能是爱我的这一个。”

清子把脸埋进他胸口,用力点头。

但她心里隐约的不安,像黑暗里滋生的藤蔓,悄悄缠绕。

她知道这具身体做过很多可怕的事,那些记忆虽然被封锁,但身体记得,潜意识记得。而她最怕的,是在某个关键时刻,那个“坏清子”会突然苏醒,夺走身体的控制权。

到那时,她会不会再次伤害宋冽州?

会不会再次...亲手把他推向地狱?

窗外夜色渐深,清子抱紧怀里的男人,在心里发誓——

不管这具身体里还藏着什么怪物,她都要亲手把它杀死。

为了宋冽州,她可以成为最凶狠的猎手。

明晚林家的寿宴,就是第一场试炼。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宋太太回来了。

那个二十二岁就敢为宋冽州提刀砍人的清子,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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