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红叶歌鸟,流泉枫滔。江边的晨光晚照,渔家萤火。钱塘的秋,景美得让人目不转睛。秋风扫起满地的落叶,一片不长眼的小枫叶,随风飘落,落在了落在了一柄闪着寒芒的长剑之上,瞬间便一分为二。
保和堂后院的枫树下,漫天红枫,片片飘落。白夭夭盘坐于树下,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把刻着一枝梅花的古琴,手中一曲《寒鸦戏水》行云流水间,余音绕耳叫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驻足聆听。
日渐丰腴的小青蛇盘在白夭夭的肩头,很是欣赏的随着乐曲摇头晃脑,好不惬意。眼中忽的闪过一点寒芒,紫宣执着天乩长剑在手,随着落地的枫叶,天乩剑嘶鸣着划破长空,凌厉的剑气直直的攻向眼前的凌楚。凌楚后退半步,闪身躲过。再面对紫宣时,心念一动,手中亦多了一柄不输天乩的长剑,他的剑,乃是第一次下山时师父赐予的,伴了他千年,名曰“照影”。
躲过了紫宣的剑气,凌楚毫不客气的举剑反攻,伴着白夭夭的琴声,小小的院落一时间剑影交错,纷飞的剑气在地面,树干上,院墙间留下了道道剑痕。
剑法招式难分伯仲,可一个是飞升九重天的上仙,一个却失了一半的魂体,时辰一久,凌楚便落了下风,剑势上有些招架不住。
“小白小白,你快看,你家紫宣要赢了呀,太厉害了!”偏偏在这节骨眼儿有人……不,是有蛇不长眼的胡乱吹嘘。
这条该打蠢蛇……是认定了他会输不成?
凌楚蹙着眉峰,下意识的催动术法,以气驭剑,照影剑离手,瞬间化作十柄长剑,呼啸而出。
“胡闹。”紫宣及时收回了天乩,以术法凝成屏障,挡下了凌楚结成的剑阵。
白夭夭的琴声戛然而止。
妄动术法,凌楚魂体震动,胸口闷痛唇间新红溢出,撑着照影剑单膝跪地。若不是照影剑撑着,怕是要狼狈倒地不起了。
“凌楚!”小青蛇吓了一跳,直直的从白夭夭的肩上一跃而下,连滚带爬的爬向不远处凌楚:“凌楚你怎么了?你有没有事?你都吐血了……
“……”凌楚瞪了那灰头土脸的罪魁祸首一眼,一言不发的起身,闭目自行调息,不愿理那聒噪的小青蛇。
凌楚更气自己,那小青蛇一句话,竟让他一时忘了紫宣不能妄动术法的叮嘱,这该死的胜负欲。
一股温热的气息自身后流窜进凌楚的体内,紫宣的指间术法流转,不过片刻,凌楚的神色便恢复如常了。
“小青放心,有相公在,凌楚没事的。”白夭夭出声安抚着焦躁的小青蛇,递了一方帕子给凌楚。
道了声多谢,凌楚接过帕子擦去了唇间的血痕,顺手便丢给了紫宣。
“我娘子的帕子,你就这般不珍惜?”紫宣捏着帕子留也不是丢也不是,丢了,这是小白亲手秀的帕子,留着,紫宣看了看帕子上的血迹……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千年的兄弟情,不过就是一方帕子你也要计较?当真是小气!”
“千年的兄弟情,你欠钱不还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竟然还如此的恬不知耻?”
“千年的兄弟情,你不也好意思诓我替你的宝贝娘子挡天雷?我就吃你的用你的和喝你的怎么了?”他凌楚理直气壮的很:“再说了,我没钱!”
“千年的兄弟情,我头一次见欠钱不还还如此嚣张的!”
“千年的兄弟情,我就不还钱了,怎么了?”
“千年的兄弟情,别人下凡渡劫渡的是情劫,至于你……”紫宣不屑的上下打量着凌楚嫌弃至极:“怕是渡了个穷劫!”
所以,你们互相嫌弃归互相嫌弃,可现在争吵的内容与千年的兄弟情究竟还有几分关系?白夭夭左看看右瞧瞧,这两个人啊,哪里像什么供人膜拜的仙君,分明就是长不大稚童。
“小白……凌楚与紫宣,他们……可是有旧恨?”小青不明就里,看着也不像有什么新仇旧恨的,怎么就吵成这样?
“不!”白夭夭笑了笑:“他们,感情很好的。”
“……”真的假的?小青蛇瞧着又快要打起来的两人……对小白的解释持有怀疑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