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温晁自然来者不善,先是对蓝氏出言不逊,而后又与一言不合魏无羡起了争执,双方火气渐起,竟直接祭出了兵刃。
最后蘅芜君蓝曦臣一曲冰裂将所有武器全部缴下,才控制住场面。
而后又是一番唇齿交锋,最后温晁只是代表温家送来了两姐弟一同听学,虽然不知道这虎头蛇尾的做法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但温家跋扈之处由此可见一斑。
几般波折下来,拜礼总算有惊无险的结束了,众少年也都三三两两退出兰室,待明日正式开学。
几人一路走来,听得过往弟子皆对温家行事议论纷纷,言那温晁果然如同传闻中一样倨傲无礼。聂怀桑也甚是敬佩,清河聂氏正好在温氏大本营岐山山脚,对温氏之霸道行径更是深有体会,不禁对魏无羡感叹到,
聂怀桑魏兄,你可真是厉害啊
聂怀桑敢跟那温晁对峙呛声的,除了你,怕是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魏无羡自然坦然受之。
魏婴(字无羡)怕他作甚,与这种恶人斗法,那才是其乐无穷呢
聂怀桑我若是有你这胆量就好了
江澄(字晚吟)他这胆量可绝非一般人能比
闻言聂怀桑更是兴致勃勃向魏无羡讨教,两人聊着便窃窃私语起来,而后直接约好一同去云深不知处后山溪涧摸鱼。
江澄(字晚吟)魏无羡,记着你的家规!
江澄不得不提醒他还有两百来遍家规之事,聂暮迟在一旁看得有趣也插话道,
聂暮迟二哥,你可莫忘了这次怎么答应大哥的
聂怀桑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魏婴(字无羡)这今朝有酒今朝醉,及时行乐,管那些做什么
聂怀桑魏兄此言有理
两个难兄难弟互相宽慰后,直接勾肩搭背聊东扯西起来,竟意外合拍。行至半道遇到蓝湛时魏无羡还一脸热情上前招呼,谁知蓝湛只冷冷看了一眼,转身便走了。
聂怀桑见他竟然敢招惹蓝忘机更是惊奇,魏无羡也不卖关子,将半夜遇蓝湛之事一一道来,听得聂怀桑咋舌不已。
聂怀桑魏兄,你可真是嚣张啊
两人说着真往后山而去了。
聂暮迟看来他们真要去摸鱼了
聂暮迟江澄,你不去吗?
江澄(字晚吟)我才不跟他们一起胡闹呢
江澄对着远走的两人无奈翻了个白眼,转向聂暮迟,
江澄(字晚吟)你现下是要回精舍吗?
聂暮迟嗯
江澄(字晚吟)那……我送送你吧
聂暮迟啊?不用了,你快回去陪厌离姐姐吧,阿瑶说让我在这等他一齐回去。
江澄(字晚吟)阿瑶?
聂暮迟是我聂氏副使孟瑶,刚刚在兰室你也见过的
江澄自然知道这“阿瑶”是何人,方才聂暮迟为这人在兰室据理力争之事还历历在目。他重复一遍,也不过是诧异于聂暮迟称呼中的亲昵。
江澄(字晚吟)你……与他关系也很好吗?
聂暮迟我们是朋友,关系自然好。
聂暮迟而且跟阿瑶相处十分开心,我可喜欢他了。
江澄惊诧不已,脱口而出,
江澄(字晚吟)你喜欢他?!
聂暮迟被这反应唬了一跳,呆呆地看着江澄,
聂暮迟自然
短短两个字却令江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只震得他两眼发晕,
江澄(字晚吟)可……可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聂暮迟我当然也喜欢你,咱们都是朋友啊
江澄(字晚吟)这怎能一样?
聂暮迟不一样吗?
见聂暮迟仍是一副懵懂,江澄双手抓住她的肩膀,不死心地问道,
江澄(字晚吟)所以……在你眼中,我与他们都是一样的吗?
聂暮迟不懂这为什么会有不一样。
可感受到江澄手心的热度隔着衣衫传来,怔怔看着他漆黑的双眼,那里头有她看不懂的东西,拿东西经眼睛传进了心里头,然后开始一刻不停地撞着,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她舌头都开始酥麻起来,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江澄忽然低下头,灼热的鼻息传过来,聂暮迟心跳骤停,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孟瑶(金光瑶)暮迟!
一阵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赶了过来。
江澄立即松开了手,看向来人,正是孟瑶。
随着那灼人的热度消散,聂暮迟心中茫然而又紧张,隐约竟还有些失落。
见孟瑶走过来,江澄见礼道,
江澄(字晚吟)孟副使
孟瑶微微一愣,笑了笑,亦是低下身子回礼。
孟瑶(金光瑶)江公子
孟瑶的打断显然给了聂暮迟喘息之机,思及刚刚的接触感到一阵耳热,完全不敢再看江澄,只想快速逃离。当即拉了拉孟瑶的衣袖,
聂暮迟阿瑶,你的事情办完了吗?咱们快些回去吧
孟瑶见此,向江澄歉意一笑,低声与聂暮迟耳语道,
孟瑶(金光瑶)方才是江公子好心陪你在这等我的吧,这样就走,未免太失礼
说罢又看向江澄,再次行礼道,
孟瑶(金光瑶)老早就想拜谢江公子了,听暮迟说这一路多亏江公子与江小姐照扶。
孟瑶(金光瑶)她年纪小又迷糊不只事,一路上怕是给云梦添了不少麻烦吧,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对,让江公子有误会的地方,孟瑶在这里替她道歉了,还望江公子谅解。
江澄细听这礼数周到的致谢,只觉得句句带刺,又见聂暮迟低头盯着鞋尖一言不发,心中更是烦闷,只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江澄(字晚吟)并不麻烦
孟瑶(金光瑶)话虽如此,这该谢还是要谢的,改日必定登门正式拜见。
说着行礼过后便欲告辞,
孟瑶(金光瑶)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江澄却不看他,直勾勾地盯向聂暮迟半晌不语。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聂暮迟感觉到江澄的目光,从头到脚似要烧起来一般,竟不管不顾逃也似的跑开了。
孟瑶见状也立马跟上。
江澄只静静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只觉得心里头那些的纠结与翻涌好似一个笑话,自以为的一往情深恐怕不过是多余的打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