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离闻言,抬眼时眼底已漾起几分兴味:

“父皇的赏赐,想来定不一般。”他瞥向冶金,嘴角勾起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不过比起赏赐,我更想看看冶金兄追着灵虎跑的模样。”
冶金正往嘴里塞着蜜饯,闻言差点呛着,拍着胸口道:

“你当我是那等笨手笨脚的?倒是星离你,上次追野兔都能摔进泥坑,真要遇上灵虎,怕是要让它当点心了。”
帐内又笑作一团,月影膝头的白狐被笑声惊醒,抖了抖耳朵,伸出粉粉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月影低头摸了摸小家伙的背,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道:

“灵虎性子烈,明日若是遇上,可得小心些。”
国帝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放心,这灵虎是圈养在皇家猎苑的,虽有野性,却不伤人性命。朕就是想看看你们三人联手时的模样,单打独斗可不成。”
星离忽然放下酒杯,看向月影:

“明日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抱着狐狸在旁边看。”

“谁说我要看?”月影挑眉,指尖轻轻点了点白狐的鼻尖,“我虽领了世子印,箭术可没落下。再说,我知道灵虎常去东边的溪水旁饮水,咱们不如……”他凑近星离耳边低语了几句,星离的眉峰渐渐舒展开,末了点头道:

“这法子倒可行,不过得让冶金去西边引开护卫的视线。”
冶金正啃着卤鸡腿,闻言含糊道:

“凭什么又是我?”

“谁让你上次偷偷把星离的箭换成了竹箭?”月影促狭地眨眨眼,“就当是赔罪了。”
冶金顿时噎住,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去年秋猎,他为了看星离出糗,悄悄换了箭羽,结果星离愣是用竹箭射中了雁群,反倒让国帝夸了句“巧劲难得”,倒是他自己被父皇罚抄了三遍《骑射经》。
帐外的篝火渐渐弱了下去,内侍添了新柴,噼啪声里混着远处隐约的虫鸣。国帝打了个哈欠,笑道:“都歇着吧,明日卯时出发,别迟到了。”
三人起身告辞,走出主帐时,夜露已经打湿了衣襟。冶金揉着眼睛往自己帐子走,嘴里嘟囔着:

“定要让你们见识我的厉害”。
星离和月影并肩走了几步,白狐在月影怀里动了动,鼻尖蹭着他的脖颈。

“明日穿厚些,”星离忽然开口,“溪边风大。”
月影愣了愣,随即点头:

“你也是。”他顿了顿,又道,“那灵虎据说通人性,若是真追上了,别伤着它。”
星离挑眉:

“你当我是冶金?”话虽如此,眼底却漫过一丝柔和,“放心,只是困住它罢了。”
走到月影的帐前,两人都没说话。白狐打了个哈欠,尾巴圈住了月影的手腕。星离看着那团毛茸茸的白,忽然伸手碰了碰小家伙的尾巴尖,白狐抖了抖,竟往他手边凑了凑。

“看来它是真喜欢你。”月影笑了笑。
星离收回手,耳尖又有些发烫:

“明日……我在东边林子等你。”

“好。”
月影点头,看着星离转身离去的背影,直到那抹青色消失在夜色里,才抱着白狐走进帐中。1
这白狐也太好rua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