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深了,帐外的篝火添了新柴,火星子噼啪溅起来,映得帐壁上的影子忽明忽暗。星离改完最后一笔围栏尺寸,放下笔时指尖沾了点墨汁。
月影从怀里摸出块干净的帕子递给星离。
星离挑眉看他,接过帕子的动作带着点不自在,指尖擦过墨痕时,余光瞥见月影怀里的白狐正歪着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像浸了月光。他忽然伸手,用没沾墨的指腹轻轻碰了碰白狐的耳朵尖,小家伙抖了抖耳朵,竟往他手边凑了凑。

“倒是不认生。”
星离的声音比白日里柔和些,像是怕惊着月影怀里的小兽。
冶金在一旁收拾图纸,闻言笑道:

“这白狐方才在林子里,我瞧着它一直跟着你,原是早就认了你这位主子。”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月影,“说起来,方才猎金鹿时,我见星离射空后,特意绕去西边的林子,原是为了给你找这白狐?”
星离的耳尖微微发烫,拿起案上的茶杯抿了口,含糊道:

“顺路罢了。”
这要换作从前,估计星离手中的茶杯准会对着冶金的头飞过去…

“金鹿虽好,却不及你念叨了三日的白狐。”
此刻 帐外传来内侍的通报声,说是御膳房又温了新酿的梅子酒。国帝笑着招手:“都过来坐,尝尝今年的新酒。”
三人围坐到案前,白狐被月影放在膝头,乖巧地蜷成一团。国帝给他们每人斟了杯酒:
“尝尝,”国帝举杯,“这酒是你母后亲手酿的,说你们几个小子今日辛苦了。”

“三弟,”
月影忽然开口,见星离抬头看他,又赶紧补充道,

“我是说,星离,”他挠了挠头,“方才在猎场,谢谢你。”
星离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挑眉道:

“谢我什么?谢我让你当了回世子,还是谢我给你捉了只狐狸?”
话虽带刺,眼底却没了往日的冷意,反倒藏着点促狭的笑意。

“都谢。”月影认真道,“都谢。”
国帝在一旁看得直笑,摇着头道:“你们俩啊,从小就这般。记得刚会走路时,月影非要星离叫他哥哥,星离偏不肯,两人在御花园里追着跑,结果双双摔进了荷花池,还是你母后把你们捞上来的。”
冶金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原来还有这事?我只知道星离总爱抢月影的点心,却不知你们还摔过荷花池。”
这俩互动也太好嗑了吧
星离的耳根彻底红了,瞪了冶金一眼:

“那是他先推我的。”

“明明是你先踩了我的虎头靴!”
月影不服气地反驳,膝头的白狐被他们的动静惊得抬起头,懵懂地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
国帝笑着摆手:“好了好了,都是陈年旧事了。”他看向月影,眼神忽然变得温和起来,“月影,你可知为何朕要把这世子印给你?”
月影放下酒杯,正色道:

“儿臣知道,父皇是想让儿臣学着担当。”
“不全是,”国帝摇头,指了指他膝头的白狐,又指了指星离和冶金,“这天下从来不是靠一个人能守得住的。你性子温厚,能容人;星离锐不可当,能理事;冶金心思缜密,能辅政。你们三个凑在一起,才能治理好江山。”
星离像是察觉到他的心思,忽然往他杯里又添了些酒,低声道:

“别想太多,往后有哥哥。”
月影满头黑线道:

“谁承认你是哥哥了?”
星离冷到:
“你我二人到底谁幼稚?还不是你,幼稚鬼一个,哪里像哥哥了?我才是二皇子,你其实是三皇子!”
月影无奈撇嘴,被星离气笑了:
“去你的吧,你说是就是了?那得父皇母后认可!“
国帝无奈笑道:“得,又吵起来了!”

“哥哥就哥哥吧,让给你了!”
国帝聊着过往,正色道“明日看你们三个平分秋色,捕捉一只灵虎,不准让灵虎受伤,谁先捉得,谁便是赢家,朕有赏赐!”
月影听到有赏赐,立马激动起来,撒娇的挽住父皇手臂问道:

“父皇,什么赏赐啊?”
国帝宠溺的看着他到:“你呀,已经是世子了,就没有你的份儿了,赏赐是他们俩得!”
月影倒也不介意,乖巧的点头:

“嗯,那好吧!”
这白狐简直萌化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