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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哈哈哈哈。

金霏：笑了。更大声。

褚梦婷：我嫁给他那天。穿鱼尾的。走过去。他站着不动。我把手给他。他攥着。不松。我说——然后呢。他说——一辈子。

台下：安静。六秒。

金霏：安静六秒。比小剧场多。

褚梦婷：这就是我的段子。不用改。真的。

台下：鼓掌。一分钟。

金霏：写。鼓掌一分钟。大剧场。一千二百人。

褚梦婷：第一段完了。

第二段。回门。

褚梦婷：我老公回门。买了两瓶茅台。我爸说——没破费。我老公说——该的。我妈说——你爸哭了。我爸说——没哭。眼进了东西。

台下：哈哈哈哈哈哈。

金霏：笑了。最大声。全剧场。

褚梦婷：他骑电动车带我回家。路上我说——我爸说你了。他说——说什么了。我说——说你好孩子。他说——好孩子。以前不这么说。昨天以后说的。昨天以后他把我交给他了。

台下：安静三秒。然后鼓掌。

金霏：安静三秒。鼓掌。

褚梦婷：我爸站在门口。眼睛红了。他说没哭。眼进了东西。

台下：更大声鼓掌。

金霏：更大声鼓掌。一千二百人。

第三段。婚后日常。

褚梦婷：我老公五点起来买面。骑电动车。五分钟。买了面回来我还没醒。我说——你五点出去路上没人。他说——骑电动车。快。我说——你怕吗。他说——怕什么。我说——怕黑。他说——不怕。骑电动车。快。

台下：笑。

褚梦婷：他炖肉练了三回。西红柿炒鸡蛋五个。土豆丝三个。拍黄瓜两根。我说——你嫁了个什么人。他说——什么都自己先试。我说——为什么。他说——不试你怎么吃。

台下：笑。

褚梦婷：我说——那我以后跟你一起吃。他说——一起吃。我说——做不好也吃。他说——做不好你也吃。我说——那我陪你练。他说——你坐旁边。我煮。你看着。我说——看着。他说——做不好你笑我。我说——我不笑。他说——你笑。你肯定笑。我说——那我笑一下。就一下。他说——一下也不行。我说——一下都不行？他说——不行。我认真做的。

台下：哈哈哈哈。

金霏：笑了。他低头。手捂脸。

第四段。收尾。

褚梦婷：我老公说——真的才好笑。我说——真的才好笑吗。他说——真的才好笑。你台上说真的。底下就笑。我说——那我留着。他说——留着。上台说。我坐底下听。我说——你坐底下听。他说——嗯。我坐底下听。你说了我就笑。我说——你笑太大声。他说——控制不住。我说——控制不住就别控制。他说——不控制。你说了我就笑。笑就笑。

台下：笑。

褚梦婷：他坐底下。拿本子记。笑几回。安静几秒。鼓掌多久。我说——你成我的数据员了。他说——数据员。你演。我记。我说——那我给你发工资。他说——不用的。义务劳动。我说——义务劳动？他说——嗯。义务劳动。听我老婆说段子。该的。

台下：哈哈哈哈。

金霏：他笑出声了。全剧场听见了。

褚梦婷：他三点起来给我腾衣柜。炖肉放一勺半糖。拍黄瓜练了两根。西红柿切了五个。骑电动车五点买面。他说——真的才好笑。我说——真的。他说——真的。一辈子。

台下：安静五秒。然后全场起立鼓掌。

金霏：他站起来。鼓掌。手拍红了。

褚梦婷：她看第一排。看他。

金霏：他冲她笑。

褚梦婷：她笑了。

台下：掌声持续两分钟。

金霏：两分钟。他站着。手拍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