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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霏：好笑。你爸说眼进了东西。

褚梦婷：我爸真没哭。

金霏：他哭了。你妈看见了。

褚梦婷：你看见了？

金霏：我看见了。他眼睛红了。

褚梦婷：他眼睛红了？

金霏：嗯。眼睛红了。你走的时候。

褚梦婷：我走的时候？

金霏：嗯。你走的时候。他站在门口。眼睛红了。

褚梦婷：我不知道。

金霏：你不知道。你坐后面。没看见。

褚梦婷：你看见了？

金霏：嗯。我看见了。我骑车。回头看了。

褚梦婷：你回头看了？

金霏：嗯。回头看了。他站在门口。眼睛红了。

褚梦婷：金霏。

金霏：嗯。

褚梦婷：你看见了不告诉我。

金霏：告诉你干嘛。你该哭了。

褚梦婷：我不哭。

金霏：你哭。你肯定哭。

褚梦婷：我不哭。

金霏：你不哭。但你难受。

褚梦婷：我难受。

金霏：嗯。你难受。所以不告诉你。

褚梦婷：那我台上说不说。

金霏：说。说眼进了东西。别说哭了。

褚梦婷：好。说眼进了东西。

六月二十六。周六。下午。

金霏：他熨衣服。

褚梦婷：你熨什么。

金霏：衬衫。

褚梦婷：你穿衬衫？

金霏：嗯。穿衬衫。今天大剧场。我穿正式点。

褚梦婷：你平时穿T恤。

金霏：今天穿衬衫。白衬衫。尖领。

褚梦婷：尖领？

金霏：嗯。尖领。跟你婚礼那天一样。

褚梦婷：婚礼那天？

金霏：嗯。婚礼那天。白衬衫。暗红领带。

褚梦婷：今天也打领带？

金霏：不打。今天不打。今天敞着。

褚梦婷：敞着？

金霏：嗯。敞着。第一颗扣子不扣。

褚梦婷：第一颗不扣？

金霏：嗯。第一颗不扣。你说过好看。

褚梦婷：我说过？

金霏：说过。拍照那天。你说——"第一颗不扣好看。"

褚梦婷：我随口说的。

金霏：随口说的也记着。

褚梦婷：你又来。

金霏：记着。你随口说的。我穿。

晚上。七点。天桥剧场。

一千二百个座位。坐满了。

金霏：他坐在第一排。中间。

褚梦婷：她在后台。化妆间。

褚梦婷：暗红口红。盘发。没戴头纱。今天不穿鱼尾。

褚梦婷：穿黑的。西装外套。白衬衫。尖领。

褚梦婷：她看着镜子。

金霏：他推门进来。

金霏：好了吗。

褚梦婷：好了。

金霏：紧张吗。

褚梦婷：不紧张。

金霏：不紧张？

褚梦婷：嗯。不紧张。你坐第一排。

金霏：我坐第一排。

褚梦婷：嗯。你坐第一排。我看得见你。

金霏：看得见我就对了。

褚梦婷：嗯。看得见你就对了。

金霏：上去。我等着。

褚梦婷：嗯。上去。

报幕：下面有请褚梦婷。

褚梦婷：她走上台。

金霏：他坐在第一排。看着她。

台下一千二百人。

褚梦婷：大家好。今天说四段。

第一段。我以前改段子。一个人。

金霏：他听着。

褚梦婷：后来有个人骑电动车接我。后座。风大。我搂着他腰。他三点起来给我腾衣柜。炖肉放一勺半糖。他什么都自己先试。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不试你怎么吃。

台下：笑。

金霏：写。第一回笑。大剧场。一千二百人。

褚梦婷：他拍黄瓜。练了两根。第一根碎成渣了。我说——你拍黄瓜还是砸黄瓜。他切西红柿。练了五个。第五个大小一样。跟买的似的。我说——你切西红柿还是切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