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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日。周六。小剧场。

褚梦婷：她站在后台。化妆间。镜子前面。

褚梦婷：暗红口红。跟婚礼那天一样的。

金霏：他站在旁边。看着她。

金霏：今天演那段？

褚梦婷：嗯。今天演那段。

金霏：第四遍？

褚梦婷：嗯。第四遍。不改了。

金霏：不改了？

褚梦婷：嗯。不改了。你说真的才好笑。

金霏：真的才好笑。

褚梦婷：那我上去了。

金霏：上去。我坐底下。

褚梦婷：你坐哪儿。

金霏：第三排。中间。

褚梦婷：第三排？

金霏：嗯。第三排。中间。看得清。

褚梦婷：你别笑太大声。

金霏：我控制。

褚梦婷：你控制不住。

金霏：我试试。

后台。她等着。前面两个人演完。

报幕：下面有请褚梦婷。

褚梦婷：她走上台。

金霏：他坐在第三排中间。看着她。

褚梦婷：大家好。今天说段新的。

褚梦婷：我以前改段子。一个人。

金霏：他听着。

褚梦婷：后来有个人骑电动车接我。后座。风大。我搂着他腰。

台下：笑了。

金霏：他嘴角动了。没出声。

褚梦婷：他三点起来给我腾衣柜。

台下：哈哈哈哈。

金霏：他笑了。手捂嘴。

褚梦婷：炖肉放一勺半糖。他什么都自己先试。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不试你怎么吃。

台下：更大声笑。

金霏：他笑出声了。旁边人看他。

褚梦婷：我嫁给他那天。穿鱼尾的。走过去。他站着不动。我把手给他。他攥着。不松。

台下：安静了。

褚梦婷：我说——然后呢。他说——一辈子。

台下：沉默两秒。然后鼓掌。

金霏：他鼓掌。手拍红了。

褚梦婷：这就是我的段子。不用改。真的。

台下：掌声更大了。

金霏：他站起来。鼓掌。

她下台。后台。

金霏：他等在门口。

褚梦婷：出来了。

金霏：她出来了。

褚梦婷：你笑了。

金霏：笑了。

褚梦婷：旁边人看你。

金霏：让他们看。我老婆说的。我笑。

褚梦婷：你手红了。

金霏：拍红了。

褚梦婷：你拍红了？

金霏：嗯。拍红了。该的。

褚梦婷：该的？

金霏：嗯。该的。你说真的。我鼓掌。

褚梦婷：底下也鼓了。

金霏：底下也鼓了。因为真的。

褚梦婷：真的。

金霏：嗯。真的。

回家路上。电动车。

褚梦婷：你坐后面。手搂着他腰。

金霏：搂紧了。

褚梦婷：搂紧了。

褚梦婷：霏子。

金霏：嗯。

褚梦婷：你说真的才好笑。

金霏：嗯。真的才好笑。

褚梦婷：底下笑了。

金霏：笑了。到"三点起来腾衣柜"就笑了。

褚梦婷：你笑了。

金霏：我笑了。没忍住。

褚梦婷：你捂嘴了。

金霏：捂了。没用。

褚梦婷：后来安静了。

金霏：嗯。后来安静了。你说"一辈子"那句。

褚梦婷：安静了。

金霏：安静了。然后鼓掌。

褚梦婷：你站起来鼓掌。

金霏：站起来鼓掌。手拍红了。

褚梦婷：你手红了。

金霏：嗯。手红了。明天消。

褚梦婷：明天消？

金霏：嗯。明天消。后天再鼓。

褚梦婷：后天还有？

金霏：嗯。后天还有。你每场我都去。

褚梦婷：每场都去？

金霏：每场都去。坐第三排。中间。

褚梦婷：那我每场都看你。

金霏：看我？

金霏：嗯。看你。你说了我就笑。

褚梦婷：你笑太大声。

金霏：控制不住。

褚梦婷：控制不住就别控制。

金霏：不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