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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霏：嗯。不控制。你说了我就笑。笑就笑。

褚梦婷：那我以后多说。

金霏：多说。天天说。

到家。

褚梦婷：她打开笔记本。

金霏：你干嘛。

褚梦婷：写。今天这场。

金霏：写什么。

褚梦婷：写——底下什么时候笑的。什么时候安静的。什么时候鼓掌的。

金霏：记这个？

金霏：嗯。记这个。下次改。

褚梦婷：不改了。就这版。记着。以后对照。

金霏：对照？

金霏：嗯。对照。每场记。看哪场笑得多。

褚梦婷：你帮我记。

金霏：我记？

金霏：嗯。我记。你演。我记。

褚梦婷：你记什么。

金霏：记——笑了几回。安静了几秒。鼓掌多久。

褚梦婷：你数？

金霏：嗯。我数。坐底下数。

褚梦婷：你坐底下数？

金霏：嗯。坐底下数。你说了。我数。

褚梦婷：那你看我演还是数。

金霏：都干。看你演。数笑的。

褚梦婷：你分心。

金霏：不分心。看你演。顺便数。

褚梦婷：顺便数？

金霏：嗯。顺便数。你说了我就记。

褚梦婷：金霏。

金霏：嗯。

褚梦婷：你坐底下数我笑了几回。

金霏：嗯。数。记在本子上。

褚梦婷：你拿本子记？

金霏：嗯。拿本子记。第三排。中间。本子放腿上。你说了。我写。

褚梦婷：别人看见呢。

金霏：看见就看见。我记我老婆的段子。

褚梦婷：你——

金霏：真话。

六月五日。周二。

她又演了那场。另一个剧场。

金霏：他坐第三排。中间。本子放腿上。

褚梦婷上台。

金霏：写。第一场。六月二日。小剧场。笑六回。安静三秒。鼓掌四十秒。

褚梦婷：我以前改段子。一个人。

台下：笑。

金霏：写。第一回笑。

褚梦婷：骑电动车接我。后座。风大。我搂着他腰。

台下：笑。

金霏：写。第二回笑。

褚梦婷：他三点起来给我腾衣柜。

台下：哈哈哈哈。

金霏：写。第三回笑。最大声。

褚梦婷：炖肉放一勺半糖。他什么都自己先试。

台下：笑。

金霏：写。第四回笑。

褚梦婷：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不试你怎么吃。

台下：笑。

金霏：写。第五回笑。

褚梦婷：我嫁给他那天。穿鱼尾的。走过去。他站着不动。我把手给他。他攥着。不松。

台下：安静。

金霏：写。安静。四秒。

褚梦婷：我说——然后呢。他说——一辈子。

台下：沉默两秒。鼓掌。

金霏：写。鼓掌。四十五秒。比上次多五秒。

褚梦婷：这就是我的段子。不用改。真的。

台下：掌声更大。

金霏：写。总鼓掌五十秒。笑六回。安静四秒。

褚梦婷下台。

金霏：他收起本子。等门口。

褚梦婷：出来了。

金霏：出来了。

褚梦婷：你记了？

金霏：记了。

褚梦婷：几回。

金霏：六回。跟上次一样。

褚梦婷：安静几秒。

金霏：四秒。上次三秒。

褚梦婷：鼓掌多久。

金霏：五十秒。上次四十秒。

褚梦婷：多了十秒。

金霏：嗯。多了十秒。

褚梦婷：为什么多了。

金霏：不知道。可能今天人多。

褚梦婷：今天人多？

金霏：嗯。今天人多。满座。

褚梦婷：上次呢。

金霏：上次八成。今天满。

褚梦婷：满座多十秒。

金霏：嗯。满座多十秒。

褚梦婷：那下次满座应该也多。

金霏：记着。下次对比。

褚梦婷：你真记。

金霏：真记。每场记。攒起来。

褚梦婷：攒起来干嘛。

金霏：攒起来。以后你看。哪场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