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金霏：你生过气。

褚梦婷：我生过气？

金霏：嗯。唐山那回。我说错你爸喝酒的牌子。你半天没理我。

褚梦婷：那回啊。

金霏：嗯。那回。我记着了。你爸喝茅台。不喝五粮液。

褚梦婷：你还记着。

金霏：记着。一辈子不记错。

厨房。他下面条。

褚梦婷：她坐客厅。打开笔记本。改段子。

金霏：水开了。下面。

褚梦婷：什么面。

金霏：手擀面。昨天买的。

褚梦婷：昨天买的？

金霏：嗯。昨天买的。婚礼前一天买的。没来得及吃。

褚梦婷：你什么时候买的。

金霏：早上五点。楼下超市开门。

褚梦婷：五点？你五点去买面？

金霏：嗯。五点去买面。就那一家开门。

褚梦婷：你五点起来买面？

金霏：嗯。五点起来买面。你说了早上吃面条。

褚梦婷：我说了早上。没说五点去买。

金霏：五点去买。回来你还没醒。

褚梦婷：你五点出去我都不知道。

金霏：别让你知道。知道了你心疼。

褚梦婷：我心疼。

金霏：嗯。心疼。所以不让你知道。

褚梦婷：金霏。

金霏：嗯。

褚梦婷：你五点出去。路上没人。

金霏：没人。

褚梦婷：你怕吗。

金霏：怕什么。

褚梦婷：怕黑。

金霏：不怕。骑电动车。快。

褚梦婷：骑电动车五点出去？

金霏：嗯。骑电动车。五分钟到。

褚梦婷：五分钟？

金霏：嗯。五分钟。买了面回来。

褚梦婷：那你现在才六点半。

金霏：嗯。六点半。面煮好了。

褚梦婷：他端出来。两碗。卧鸡蛋。

褚梦婷：溏心的？

金霏：嗯。溏心的。流黄。

褚梦婷：她夹起鸡蛋。咬一口。蛋黄流出来。

褚梦婷：刚好。

金霏：刚好？

金霏：嗯。刚好。练了三回。对了。

褚梦婷：练了三回？

金霏：嗯。练了三回。第一回老了。第二回散了。第三回刚好。

褚梦婷：第三回什么时候。

金霏：前天。

褚梦婷：前天你又自己吃了？

金霏：嗯。前天自己吃了。怕今天不对。

褚梦婷：你每次都自己先吃。

金霏：自己先吃。不对你不吃。

褚梦婷：那我以后跟你一起吃。

金霏：一起吃。

褚梦婷：嗯。一起吃。你练的时候我在旁边。

金霏：你在旁边我紧张。

褚梦婷：紧张什么。

金霏：你看着我做不好。

褚梦婷：做不好也吃。

金霏：做不好你也吃？

金霏：嗯。你也吃。做不好也吃。

褚梦婷：那我陪你练。

金霏：陪我练？

金霏：嗯。陪我练。你坐旁边。我煮。你看着。

褚梦婷：看着。

金霏：嗯。看着。做不好你笑我。

褚梦婷：我不笑你。

金霏：你笑。

褚梦婷：我不笑。

金霏：你笑。你肯定笑。

褚梦婷：那我笑一下。就一下。

金霏：一下也不行。

褚梦婷：一下都不行？

金霏：嗯。一下都不行。我认真做的。

褚梦婷：好好好。不笑。

金霏：不笑。

褚梦婷：嗯。不笑。

下午。他出门排练。

褚梦婷：你几点回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