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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霏：六点。

褚梦婷：六点？

金霏：嗯。六点。排练四个小时。

褚梦婷：四点开始？

金霏：嗯。两点到。聊本子。四点排。

褚梦婷：那我等你。

金霏：别等。你改段子。

褚梦婷：我改段子等你。

金霏：行。等我。

褚梦婷：早点回来。

金霏：早点回来。

六点。他回来了。

褚梦婷：她听见门锁响。

褚梦婷：回来了？

金霏：回来了。

褚梦婷：今天怎么样。

金霏：还行。新本子。改了一段。

褚梦婷：改了什么。

金霏：加了你。

褚梦婷：加了我？

金霏：嗯。加了你。台上说了你。

褚梦婷：你台上说我？

金霏：嗯。台上说你。说——"我老婆。"

褚梦婷：你说"我老婆"？

金霏：嗯。说"我老婆"。底下笑了。

褚梦婷：底下笑了？

金霏：嗯。底下笑了。陈曦也笑了。

褚梦婷：陈曦笑了？

金霏：嗯。陈曦笑了。说——"霏子。你变了。"

褚梦婷：我又听他说你变了。

金霏：嗯。他又说。变了。

褚梦婷：变什么了。

金霏：变了。以前不说家里事。现在台上说"我老婆"。

褚梦婷：你以前不说家里事？

金霏：不说。以前台上不提人。

褚梦婷：现在提了？

金霏：嗯。现在提了。你让我提的。

褚梦婷：我让你提的？

金霏：嗯。你让我提的。你说——"你改段子加我。"

褚梦婷：我说了？

金霏：说了。拍照那天。你说——"你改段子加我。"

褚梦婷：我随口说的。

金霏：随口说的也记着。

褚梦婷：你又来。

金霏：记着。你随口说的。我当真了。

褚梦婷：那我以后少说话。

金霏：别说少。多说。

褚梦婷：多说？

金霏：嗯。多说。你说的我都用。

褚梦婷：你台上用？

金霏：嗯。台上用。改段子用。你给我的全用。

褚梦婷：那我明天说一句好的。

金霏：说什么。

褚梦婷：明天告诉你。

金霏：明天告诉我？

金霏：嗯。明天告诉我。我等着。

五月二十三。周六。

敲门。

金霏：开门。

陈印泉：来了。

侯振鹏：来了。

金霏：进来。

陈印泉：嫂子呢。

褚梦婷：她在里面。改段子。

侯振鹏：又改段子？

金霏：嗯。又改段子。

陈印泉：霏子。暖房第二回？

金霏：第二回。上次火锅。这次炒菜。

侯振鹏：你炒菜？

金霏：嗯。我炒菜。练了。

陈印泉：练了？

金霏：嗯。练了。上周练的。

侯振鹏：上周又自己吃？

金霏：嗯。上周自己吃了。

陈印泉：你每次都自己先吃。

金霏：自己先吃。不对不让他们吃。

褚梦婷：他每次都自己先试。

侯振鹏：嫂子。你嫁了个什么人。

褚梦婷：嫁了个——什么都自己先试的人。

陈印泉：什么都自己先试？

金霏：嗯。什么都自己先试。炖肉。火锅。面条。炒菜。

侯振鹏：那你试了什么菜。

金霏：试了——西红柿炒鸡蛋。酸了。

陈印泉：西红柿炒鸡蛋酸了？

金霏：嗯。西红柿炒鸡蛋酸了。糖放少了。

侯振鹏：西红柿炒鸡蛋还放糖？

金霏：放糖。我妈说的。放糖不酸。

陈印泉：阿姨说的对。

金霏：我妈做饭好吃。听她的。

侯振鹏：那今天放糖了？

金霏：放了。一勺。

褚梦婷：一勺？

金霏：嗯。一勺。不酸。

厨房。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