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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梦婷：我爸以前不这么说。

金霏：以前不这么说？

金霏：嗯。以前不这么说。昨天以后说的。

褚梦婷：昨天以后？

金霏：嗯。昨天以后。他把你交给我了。

褚梦婷：交给你了。

金霏：嗯。交给我了。他放心了。

褚梦婷：他放心了。

金霏：梦婷。

金霏：嗯。

褚梦婷：回家了。

金霏：嗯。回家。

褚梦婷：到家了。

金霏：嗯。到了。

褚梦婷：她下车。

金霏：他停好车。

褚梦婷：进门。换鞋。

金霏：她换拖鞋。银色细跟换下来。

褚梦婷：脚肿了。

金霏：我看看。

褚梦婷：你别看。

金霏：我看看。

褚梦婷：她抬脚。脚背肿了。

金霏：肿了。

褚梦婷：不疼。

金霏：不疼也肿了。六公分。站一天。

褚梦婷：我说了不疼。

金霏：不疼我揉。

褚梦婷：你揉。

金霏：嗯。揉。

褚梦婷：他蹲下来。手托着她脚。

褚梦婷：轻点。

金霏：轻点。疼吗。

褚梦婷：不疼。

金霏：那我揉了。

褚梦婷：揉吧。

金霏：他揉她脚背。拇指按着。慢慢推。

褚梦婷：舒服。

金霏：舒服？

金霏：嗯。舒服。那我天天揉。

褚梦婷：天天揉？

金霏：嗯。天天揉。你站一天我就揉一天。

褚梦婷：那我天天穿高跟鞋。

金霏：天天穿。天天揉。

褚梦婷：你揉到什么时候。

金霏：揉到——你穿不动高跟鞋。

褚梦婷：穿不动高跟鞋？

金霏：嗯。穿不动高跟鞋。老了。我蹲着给你穿平底。

褚梦婷：老了？

金霏：嗯。老了。七十岁。你穿平底。我蹲着给你系鞋带。

褚梦婷：你系鞋带？

金霏：嗯。系鞋带。你弯腰费劲。我蹲着。

褚梦婷：金霏。

金霏：嗯。

褚梦婷：你七十岁蹲着给我系鞋带。

金霏：嗯。七十岁蹲着给你系鞋带。

褚梦婷：那八十呢。

金霏：八十坐轮椅上给你系。

褚梦婷：你坐轮椅上？

金霏：嗯。坐轮椅上。手还能动。给你系。

褚梦婷：……你又胡说。

金霏：不是胡说。是真话。

褚梦婷：真话？

金霏：嗯。真话。你穿不动。我给你穿。你系不了。我给你系。

褚梦婷：那我瘫了你也管我。

金霏：管你。瘫了也管。

褚梦婷：金霏。

金霏：嗯。

褚梦婷：我爱你。

金霏：我也爱你。老婆。

褚梦婷：老婆。

金霏：嗯。老婆。

褚梦婷：加上名字了。

金霏：嗯。加上名字了。

金霏：这辈子都加上。

褚梦婷：这辈子都加上。

金霏：梦婷。

褚梦婷：嗯。

金霏：今天第一天。

金霏：嗯。今天第一天。

褚梦婷：第一天。

金霏：嗯。第一天。以后每天都是。

褚梦婷：每天都是。

金霏：嗯。每天都是。

五月二十。第二天。

褚梦婷：她醒了。六点半。

金霏：他醒了。六点半。跟她一起。

褚梦婷：你今天有活吗。

金霏：今天排练。下午两点。

褚梦婷：下午两点？

金霏：嗯。下午两点。上午没事。

褚梦婷：那上午你干嘛。

金霏：上午我做饭。

褚梦婷：又做饭。

金霏：嗯。又做饭。你昨天说想吃面条。

褚梦婷：我说了？

金霏：说了。昨天回门路上说的。

褚梦婷：我说了？

金霏：嗯。你说——"明天早上吃面条吧。"我说好。

褚梦婷：我随口说的。

金霏：随口说的也记着。

褚梦婷：你记性太好了。

金霏：不好不行。你说了我忘了。你该生气。

褚梦婷：我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