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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霏：你穿红的。上次订婚穿红的。今天又穿红的。

褚梦婷：红的好看。

金霏：好看。穿什么都好看。穿红的——更好看。

摄影师：来。新郎新娘面对面。作揖。

金霏：作揖？

摄影师：对。作揖。传统礼仪。

金霏：他作揖。她回礼。

摄影师：新郎。手扶她腰。

金霏：他手扶上去。秀禾服厚。布料硬。

摄影师：新娘。手搭他肩膀。

褚梦婷：她手搭上去。

摄影师：好。三二一——

金霏：咔。

摄影师：再来一张。新郎。低头看她。

金霏：他低头。她抬头。

金霏：梦婷。

褚梦婷：嗯。

金霏：你穿秀禾。像古人。

褚梦婷：像什么古人。

金霏：像——等我的人。

褚梦婷：等你的人？

金霏：嗯。等我的人。从古代等到现在。

褚梦婷：那你是谁。

金霏：我是——骑电动车来接你的人。

褚梦婷：……

摄影师：咔。咔。咔。

摄影师：这组也绝了。新郎新娘有戏。不用我引导。

金霏：不用引导。我们聊就行。

摄影师：聊就行？

金霏：嗯。聊就行。聊什么都行。

褚梦婷：那聊。聊你戒了烟。

金霏：别提了。今天拍照呢。

褚梦婷：提。戒了烟买三金。今天拍照。都是大事。

金霏：那都是大事。你也是大事。

褚梦婷：我也是大事？

金霏：嗯。你也是大事。最大的大事。

摄影师：行了。拍完了。回去选片。

回到影楼。选片间。

选片师：新郎新娘看看。今天拍了三百多张。选五十张精修。

褚梦婷：三百多张？

选片师：嗯。三百多张。摄影师拍得多。

金霏：我看看。

褚梦婷：他翻。一张一张翻。

金霏：这张。要。

褚梦婷：哪张。

金霏：这张。你靠我肩膀的。我眼睛里有光那张。

选片师：那张确实好。

金霏：这张也要。胡同里你回头的。

褚梦婷：那张光打得好。

金霏：不是光。是你。

褚梦婷：这张呢。

金霏：这张。中式那组。你抬头看我。我低头。

选片师：这张构图最好。

金霏：这张也要。全要。

选片师：全要？全修？三百张全修？

金霏：嗯。全修。

选片师：那加钱。

金霏：加多少。

选片师：加八千。

金霏：行。加。

褚梦婷：八千？你——

金霏：加。三百张全修。一张不落。

褚梦婷：你疯了。

金霏：没疯。每一张你都好看。我不能舍。舍了哪张都亏。

选片师：新郎是真舍得。

金霏：舍得。对她。什么都舍得。

褚梦婷：金霏。

金霏：嗯。

褚梦婷：你又乱花钱。

金霏：不是乱花。是——每一张都是你。

褚梦婷：每一张都是我？

金霏：嗯。每一张都是你。从化妆到换衣服到拍照。每一张都是你。我一张都不想删。

褚梦婷：……

褚梦婷：那全修。

金霏：全修。

褚梦婷：底片全给吗。

选片师：全给。加了钱全给。

褚梦婷：那我要拷两份。一份放我手机。一份放硬盘。

金霏：放我手机一份。

褚梦婷：你手机内存不够。

金霏：那我换手机。

褚梦婷：你又换。

金霏：为了存你照片。换。

褚梦婷：你为了我换手机？

金霏：嗯。为了存你照片换手机。

褚梦婷：那我以后多拍点。

金霏：多拍点。天天拍。

褚梦婷：天天拍你受得了吗。

金霏：受不了也拍。我存着。

褚梦婷：存着干嘛。

金霏：存着以后给孩子看。

褚梦婷：孩子还没影呢。

金霏：有影了。早晚的事。

褚梦婷：早晚的事？

金霏：嗯。早晚的事。先拍照。先存着。

褚梦婷：那存着。

金霏：存着。

褚梦婷：一辈子。

金霏：一辈子。

金霏：梦婷。

褚梦婷：嗯。

金霏：今天拍完了。

褚梦婷：嗯。拍完了。

金霏：好看吗。

褚梦婷：好看。

金霏：哪张最好看。

褚梦婷：胡同那张。你靠墙。我回头。

金霏：为什么那张。

褚梦婷：因为——你靠墙的样子。像在等我。

金霏：我就是在等你。

褚梦婷：等什么。

金霏：等你回头。

褚梦婷：我回头了。

金霏：嗯。你回头了。

金霏：梦婷。

褚梦婷：嗯。

金霏：我爱你。

褚梦婷：我也爱你。霏子。

金霏：加上名字了。

褚梦婷：嗯。加上名字了。

金霏：这辈子都加上。

褚梦婷：这辈子都加上。

金霏：到家了。

褚梦婷：嗯。到了。

金霏：明天选请柬。

褚梦婷：明天选请柬？

金霏：嗯。明天选请柬。你选款式。我填名字。

褚梦婷：你填名字？

金霏：嗯。我填名字。你的字好看。我的字——

褚梦婷：你的字也行。

金霏：我的字丑。你填。我买纸。

褚梦婷：买什么纸。

金霏：红纸。宣纸。烫金的。

褚梦婷：你又查了？

金霏：查了。昨晚查的。跟影楼一起查的。

褚梦婷：你昨晚几点睡的。

金霏：三点。

褚梦婷：三点？

金霏：嗯。三点。查请柬。查婚庆。查酒店。

褚梦婷：你还查了酒店？

金霏：嗯。查了酒店。五十八桌。够吗。

褚梦婷：五十八桌？你请多少人。

金霏：第二班一桌。德云社一桌。飞哥那边一桌。亲戚——

褚梦婷：亲戚多少。

金霏：我这边二十桌。你那边呢。

褚梦婷：我这边——十几桌。

金霏：那够了。五十八桌够了。

褚梦婷：你连桌数都算好了？

金霏：算好了。就差你填请柬了。

褚梦婷：那明天填。

金霏：明天填。

褚梦婷：金霏。

金霏：嗯。

褚梦婷：你连我们的婚礼都计划好了。

金霏：计划好了。

褚梦婷：从订婚到拍照到请柬到酒店。

金霏：嗯。都计划好了。

褚梦婷：那我呢。

金霏：你负责好看。

褚梦婷：我负责好看？

金霏：嗯。你负责好看。剩下的我来。

褚梦婷：剩下的你来做？

金霏：嗯。剩下的我来做。你只管——穿红的。戴金的。站在我旁边。

褚梦婷：站在你旁边？

金霏：嗯。站在我旁边。一辈子。

褚梦婷：一辈子。

金霏：一辈子。

金霏：睡了。

褚梦婷：睡了。

金霏：明天见。

褚梦婷：明天见。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