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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梦婷：金霏。

金霏：嗯。

褚梦婷：你什么时候想买的。

金霏：唐山回来那天。

褚梦婷：唐山回来那天？

金霏：嗯。唐山回来那天。我爸说"行"。我妈说"这孩子好"。然后我妈拉着我。说——"你什么时候定下来。"

褚梦婷：你妈催了？

金霏：嗯。催了。

褚梦婷：那你为什么现在才买。

金霏：因为我要攒钱。

褚梦婷：攒钱？

金霏：嗯。攒钱。巡演的钱。加上上个月的。够了。

褚梦婷：你攒了多久。

金霏：两个月。

褚梦婷：两个月？

金霏：嗯。两个月。每天省一点。不买烟。不买饮料。打车改骑车。

褚梦婷：你——你两个月没买烟？

金霏：戒了。

褚梦婷：戒了？

金霏：嗯。戒了。为了买三金。

褚梦婷：你戒了烟买三金？

金霏：嗯。戒了烟买三金。

褚梦婷：……

褚梦婷：金霏。

金霏：嗯。

褚梦婷：你哭什么。

金霏：没哭。

褚梦婷：你哭了。

金霏：没哭。眼睛进东西了。

褚梦婷：屋里没东西。

金霏：就是进了。

褚梦婷：那我帮你吹吹。

金霏：不用。

褚梦婷：你每次都说不用。

金霏：这次真不用。因为不是哭。

褚梦婷：那是什么。

金霏：是——我终于买得起了。

褚梦婷：买得起了？

金霏：嗯。买得起了。两个月前我就想买。但钱不够。

褚梦婷：钱不够你跟我说啊。

金霏：跟你说？那还叫什么。

褚梦婷：叫什么？

金霏：叫心意。心意得自己挣。

褚梦婷：自己挣？

金霏：嗯。自己挣。我三十六了。不能让你跟着我受委屈。

褚梦婷：我什么时候受委屈了。

金霏：没受委屈。但我怕。

褚梦婷：怕什么。

金霏：怕你哪天觉得——跟着我亏了。

褚梦婷：我什么时候觉得亏了。

金霏：现在没有。以后呢。

褚梦婷：以后也没有。

金霏：你怎么知道。

褚梦婷：因为三金是你拿线量我手指买的。不是刷卡买的。不是随便挑的。是——你拿线绕了一圈。手抖了。记在备忘录里。攒了两个月钱。

金霏：……

褚梦婷：这样的三金。我戴一辈子。

金霏：一辈子？

褚梦婷：嗯。一辈子。

金霏：那——你答应了？

褚梦婷：答应什么。

金霏：答应——订婚。

褚梦婷：你还没问我呢。

金霏：……

金霏：褚梦婷。

褚梦婷：嗯。

金霏：我们订婚吧。

褚梦婷：好。

金霏：好？

褚梦婷：嗯。好。

金霏：你都不犹豫一下？

褚梦婷：犹豫什么。

金霏：你——你才二十二。

褚梦婷：我二十二。你三十六。差十四岁。我知道。

金霏：那你不觉得早？

褚梦婷：不早。

金霏：为什么。

褚梦婷：因为等你等了十四年的人。不需要再犹豫了。

金霏：……

金霏：梦婷。

褚梦婷：嗯。

金霏：我给你戴上。

褚梦婷：好。戴上。

金霏：他拿起戒指。手指在抖。

褚梦婷：他手指在抖。

金霏：他手指在抖。套进去了。刚好。

褚梦婷：刚好。

金霏：我量得准吧。

褚梦婷：准。

金霏：手镯。

褚梦婷：好。手镯。

金霏：他打开。扣上去。细的。刚好卡在腕骨下面。

金霏：项链。

褚梦婷：好。项链。

金霏：他绕到她后面。扣扣子。手指碰到她后颈。她缩了一下。

金霏：凉吗。

褚梦婷：不凉。你手热。

金霏：坠子落在锁骨上。刚好。

褚梦婷：刚好。

金霏：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