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梦婷:上辈子我没见过他。这辈子第一次见,他就红了耳朵。
褚梦婷:我低下头,继续看稿子,嘴角弯了一下。
褚梦婷:第二天我又来了。
金霏:又来了?今天这么早。
褚梦婷:早吗?十点了。
金霏:对我来说早了。我一般下午才来。
陈曦:他昨晚写段子写到三点。
金霏:曦哥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外说。
陈曦:怎么了?人家又不是外人。
金霏:不是外人也不能什么都——梦婷,您别听他的。
褚梦婷:我没听。我在看您昨天那段改得怎么样了。
金霏:改了。您昨天说的那个音,我回去对着手机录了二十遍。
褚梦婷:二十遍?
金霏:嗯。我媳妇说我魔怔了。
褚梦婷:您结婚了?
金霏:啊?没有!我说的我妈!我妈说我魔怔了。
褚梦婷:哦——您妈。
金霏:对。我妈。不是媳妇。
陈曦:哈哈哈哈哈哈。
金霏:你笑什么!
陈曦: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反应,像被查户口的。
金霏:我没有!我就是——解释清楚。
陈曦:行行行。解释清楚了。梦婷,你别介意啊,这人一紧张就话多。
褚梦婷:我不介意。挺可爱的。
金霏:……可爱?
陈曦:听见没?人家说你可爱。
金霏:你闭嘴吧。
褚梦婷:我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人跟德云社那些人都不一样。
褚梦婷:谢金是稳的,栾云平是兜底的,高峰是沉的,烧饼是炸的,何九华是柔的,尚九熙是漫不经心的,王九龙是干净的,杨九郎是淡的,张鹤伦是碎的,阎鹤祥是远的。
褚梦婷:金霏是什么?金霏是——热的。
褚梦婷:不是烧饼那种炸开来的热,是——炉子上坐着一壶水,咕嘟咕嘟的那种热。你知道它在烧,但你不着急,因为你知道它不会溢出来。
褚梦婷:他给我倒了一杯水。
金霏:给。您喝水。
褚梦婷:谢谢。
金霏:不客气。那个……您今天中午吃了吗?
褚梦婷:还没。
金霏:那——一起吃?曦哥请客。
陈曦:我请客?
金霏:对啊。你昨天不是说今天请吗?
陈曦:我说的是请你,没说请人家姑娘。
金霏:那加上梦婷不就完了嘛。
陈曦:行。我请。去哪吃?
金霏:楼下那家面馆。梦婷,您吃面吗?
褚梦婷:吃。
金霏:好嘞。走。
褚梦婷:面馆里。
金霏:您要什么面?
褚梦婷:牛肉面。
金霏:两碗牛肉面。曦哥你呢?
陈曦:炸酱面。
金霏:好。老板,一碗牛肉面,一碗牛肉面,一碗炸酱面。
陈曦:你点两碗牛肉面干嘛?
金霏:我吃一碗啊。
陈曦:你平时吃炸酱面。
金霏:今天换口味。
陈曦:换口味?你上次说这家的炸酱面是全北京最好吃的。
金霏:那我今天想试试牛肉面。
陈曦:……你是为了跟人家点一样的吧。
金霏:我没有!我就是——想吃牛肉面了。
褚梦婷:我低头喝了一口水,没说话。
褚梦婷:他为了跟我点一样的面,放弃了"全北京最好吃的炸酱面"。
褚梦婷:这算什么?这算——笨拙的讨好。
褚梦婷:面来了。他吃了一口牛肉面,抬头看我。
金霏:还行。确实不如炸酱面。
陈曦:那你换回来啊。
金霏:不换了。都吃了。
褚梦婷:我吃了一口,看着他。
褚梦婷:他吃面的时候很认真。不像有些人吃饭狼吞虎咽的,他是一口一口的,偶尔被辣到了,吸一口气,然后继续吃。
褚梦婷:陈曦在旁边看戏。
陈曦:霏子。
金霏:嗯?
陈曦:你下周那个商演,段子改好了吗?1
大大写的人物细节太到位了,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