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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梦婷：您好，请问金霏老师在吗？

前台：金霏？在排练厅呢，往里走。

褚梦婷：谢谢。

褚梦婷：我推开排练厅的门。里面有两个人。一个瘦高，穿黑色T恤，手里转着快板。另一个胖一点，坐在旁边吃盒饭。

金霏：来了？您是？

褚梦婷：我叫褚梦婷。陈曦老师让我来的。

金霏：陈曦让你来的？他让你来干嘛？

褚梦婷：他说您最近在写一个关于翻译的段子，需要人帮忙查资料。

金霏：哦——那个。对，我在写一个双语的活。曦哥，你什么时候联系的她？

陈曦：上周啊。你忘啦？你说你那段子里有个英文包袱拿不准，我说我给你找个学外语的。

金霏：我没忘。我就是——没想这么快。坐坐坐。

褚梦婷：谢谢。

金霏：您翻译什么语种？

褚梦婷：英语。也会一点日语。

金霏：日语也会？那正好。我那段子里有个日本的梗，想揉进去。

褚梦婷：您说说看。

金霏：就那个——日本的漫才跟咱们的相声有什么区别。我想用双语对比着使。

褚梦婷：这个可以写。漫才两个人，一个"吐槽"，一个"装傻"。跟咱们的逗哏捧哏不太一样。

金霏：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您懂啊。

褚梦婷：略懂。

金霏：什么叫略懂，您这说得比我明白。曦哥，你看看，人家一来就给我讲明白了。

陈曦：人家是专业的。你写段子还得现查，丢人不丢人。

金霏：我这不是现查呢嘛。梦婷是吧？以后这活就归您了。

褚梦婷：好。您把段子的大纲给我看看？

金霏：给。您先看着，有拿不准的随时问我。

褚梦婷：好。

褚梦婷：我坐在旁边翻他的段子大纲。他写得密密麻麻的，每一页都有修改的痕迹。有的地方改了三四遍。

褚梦婷：我抬头看他——他坐在对面，手里转着快板，但眼神飘着，明显在想别的事。

褚梦婷：陈曦在旁边啃鸡腿，看了一眼金霏，又看了一眼我。

陈曦：霏子，你魂儿呢？

金霏：啊？在呢在呢。

陈曦：在呢？那你说说，刚才那段第三番怎么翻的？

金霏：第三番……呃……

陈曦：你看，不在了吧。人家姑娘来了你反倒不专心了。

金霏：我专心着呢！第三番是——那个谁，梦婷，你帮我看看这段。

褚梦婷：好。

褚梦婷：我接过他手里的稿子。上面有一段英文，写的是"Why did the chicken cross the road？"——一个很老的英文笑话。

褚梦婷：但他在后面加了一个反转——用中文的歇后语接。

褚梦婷：这个思路挺好的。英文冷笑话接中式歇后语，反差感强。

金霏：您觉得能行？

褚梦婷：能行。但英文那个包袱得改一下发音。您这个音标标的不对，观众听不出来是英文。

金霏：啊？哪不对？

褚梦婷：这个"chicken"，您标的是"吃肯"，应该是"吃kin"。重音在前面。

金霏：吃kin……吃肯……您念一遍我听听。

褚梦婷：chicken。

金霏：chicken。

褚梦婷：对。就是这个音。

金霏：我练练啊。chicken。chicken。

陈曦：行了行了，别练了。人家姑娘走了你再练。

金霏：我没练！我在工作！

陈曦：工作？你工作的时候脸红什么？

金霏：谁脸红了！热的！

褚梦婷：我看着他耳朵红了。不是热的。是——被说中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