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梦婷:那说好了。
阎鹤祥:说好了。
褚父:你比她大十二岁——
阎鹤祥:十六。
褚父:十六!离没离过婚我不知道,但你岁数搁这儿了,她才二十二。
阎鹤祥:叔叔,我没离过婚。我三十五,干干净净一个人。她不是小孩,她上辈子把该错的都错了,这辈子比谁都明白。
褚父:上辈子?你们俩一块看小说看的?
褚母:你别呛声。这孩子眼里有数。上次来咱家,给我修洗衣机,给老褚倒茶,不抢话,不油嘴。比之前那个相亲的强。
褚父:……他骑那摩托我来着,挺危险。
阎鹤祥:叔,我骑了十年,没摔过。以后不飙,接送她买菜都行。
褚母:行啦行啦。梦婷自己乐意就行。
郭德纲:鹤祥,人家小姑娘家里没拦,社里更没话说。你这回别又闷着。
阎鹤祥:师父,这回不闷。我当着台下说。
郭麒麟:哥,你终于不寡妇了。
阎鹤祥:滚。
阎鹤祥:梦婷,专场那天我在台上不贫了。
褚梦婷:你说你的。
阎鹤祥:我捧哏捧了半辈子,今天当一回逗哏。我跟台下说——有位姑娘,上辈子我没接住,这辈子她自己走回来坐我后座上了。我阎鹤祥,这辈子就这一件事想说清楚:褚梦婷,你愿不愿意每次上车都坐我后头,每次下车都跟我进一个门。
褚梦婷:我愿意。
阎鹤祥:那戒指你戴好。内圈刻的什么你念一遍。
褚梦婷:副驾。
阎鹤祥:对。我一个人骑了半辈子,现在有了副驾。
褚梦婷:2027年5月20日,北京。他穿深灰对襟衫,我穿正红绣金。他没贫,就一句"终于不是一个人出门了"。
阎鹤祥:2038年冬。她改稿,我摩旅回来,行李放门口,先抱她一下再放包。
褚梦婷:他头发白了一半,我还是坐他后座。
阎鹤祥:这回不去巴黎了。就去怀柔那个水库。
褚梦婷:好。
阎鹤祥:梦婷。
褚梦婷:嗯。
阎鹤祥:上辈子那本《落语三百段》你带来了吗。
褚梦婷:带了。扉页你写的"给梦婷,慢点走"。
阎鹤祥:字丑不丑。
褚梦婷:丑。但我就爱这丑字。
阎鹤祥:那我重买一本,再写一遍。这辈子写工整点。
褚梦婷:不用工整。还写那五个字。
阎鹤祥:给梦婷,慢点走。
褚梦婷:嗯。这次我慢慢走,你别先到。
阎鹤祥:不走前面。走旁边。
褚梦婷:好。走旁边。
褚梦婷:鹤祥哥,你今天录节目几点结束?
阎鹤祥:五点。怎么,你要来接我?
褚梦婷:想来。顺便请你吃饭。
阎鹤祥:行啊。录完我去后台换衣服,你在大厅等我。
褚梦婷:好。
褚梦婷:我四点半到了录制大楼。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我找了个沙发坐下,打开手机翻相册。
褚梦婷:里面有一张照片,是上辈子他四十岁生日那天我偷拍的。他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个蛋糕,蜡烛都没点。旁边的人都在闹,他一个人安静地坐着,嘴角微微一弯。
褚梦婷:那张照片我一直存着。存了十二年。
褚梦婷:我关掉手机,靠在沙发上等他。
阎鹤祥:等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