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章

**【2023年10月，三庆园后台，褚梦婷来送翻译稿，周九良正坐在角落调三弦】

周九良：（听到脚步声，抬头——来者穿浅杏色毛衣，马尾，眉眼清爽。他手指在弦上顿了一下，随即低头继续调音，声音很淡）……找谁？

褚梦婷：（微笑）周老师好，我找孟鹤堂老师送翻译稿。他让我放桌上就好。

周九良：（"嗯"了一声，下巴微抬指了指桌角，又继续拨弦——但弹了两下就停，偷偷从睫毛底下看她放下稿子、规规矩矩摆正的样子。她转身要走时，他忽然开口）……你翻的？

褚梦婷：（回头，意外）嗯，是我。周老师看过？

周九良：（把三弦抱在怀里，不置可否，只说）"八角鼓"那段注释，引了《满文老档》。

褚梦婷：（眼睛一亮）对！我查了——

周九良：（打断，很轻）挺好。（顿了顿，又补一句）下次……可以标页码。

褚梦婷：（怔了一下，然后笑，是真的开心）好。下次我标。

周九良：（低头拨了个泛音，嘴角极浅地弯了一下）……嗯。

【她走了。他一个人坐在后台，手指无意识地在弦上走了一遭——是段没名的调子，他自己也不知道弹的是什么。】

**【2023年末~2024年初，几次接触后，他开始在演出结束后主动递给她一杯热饮——三分糖奶茶，从不说为什么，只塞她手里就走。】

**【某次，后台。】

褚梦婷：（抱着笔记本改稿，揉太阳穴）

周九良：（路过，放下一杯热奶茶在她手边——三分糖，加珍珠。他没看她，只低声）喝。

褚梦婷：（抬头看他——他耳尖微红，假装看别处）……谢谢。

周九良：（"嗯"一声，走了两步又停，回头，声音更低）……别熬太晚。

褚梦婷：（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起来，小声）周九良，你耳朵红了。

周九良：（脚步一乱，差点绊到门槛，头也不回地走了）

【旁边烧饼看呆了】

烧饼：卧槽，九良你还会脸红？！

周九良：（折扇……不对，是三弦拨片——他摸了摸口袋，没摸到扇子，只低声）……闭嘴。

**【2024年3月，国贸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周九良：（坐在她对面对，面前一杯美式没动。他今天没穿大褂，一件藏青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显得比实际年龄小，但眼神沉。他开口，声音很低）褚梦婷。

褚梦婷：（放下菜单，看着他）嗯？

周九良：（手指摩挲杯沿）我……不太会说话。

褚梦婷：（笑）我知道。

周九良：（顿了顿）跟他们不一样。我给不了你……那些。

褚梦婷：（认真看着他）哪些？

周九良：（喉结滚了滚，别开眼）……热闹。

褚梦婷：（伸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他手指一颤，没躲）周九良。我要的不是热闹。我要的是——我改稿到半夜，抬头看见你还在，并且不觉得烦。

周九良：（沉默了很久，很久。咖啡馆里放着低低的爵士。他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动作很轻，像怕碰碎她）……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褚梦婷：（眼眶微热，反手握紧）那——你答应我两件事。

周九良：（抬眼看她）说。

褚梦婷：第一，别在我面前假装不在乎。第二——（声音更小）别让我等太久。

周九良：（拇指在她手背轻轻一蹭，很轻，但很稳）……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