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章

谢金：（正坐在桌前喝茶，抬头看到她，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褚梦婷：（笑着把酱放在桌上）暑假回青岛带的。我爸自己做的，海鲜酱。想着您是天津人，爱吃这口。

谢金：（看着那盒酱——包装很朴素，透明塑料盒，上面贴了张手写标签"梦婷爸自制"。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堵）……你大四了，不是不来了吗？

褚梦婷：（拉开椅子坐下）翻译不做了。但我可以来听相声。

谢金：（沉默了几秒，嘴角弯了一下）你坐第一排，我给你留票。

褚梦婷：（眼睛亮了）好。

**【当晚，谢金和李鹤东的专场。褚梦婷坐在第一排正中间。谢金上台的时候，目光扫过台下，在第七排停了一下——不对，她今天坐第一排。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开场的定场诗比平时多念了一句。】

李鹤东：（在台上小声）金哥，你今天状态不对啊。

谢金：（用扇子敲他后背）闭嘴，说你的。

**【2022年11月，北京初雪，两人在什刹海边的一家小面馆】

谢金：（搓着手，哈了口白气）你大冷天约我出来就吃面？

褚梦婷：（把一碗热汤面推到他面前）您上次说胃不好，少油少辣的阳春面，最养胃。

谢金：（看着那碗面——清汤、葱花、几滴香油。他忽然想起自己妈。很多年没人给他点过"养胃"的东西了）……褚梦婷。

褚梦婷：嗯？

谢金：你对我这么好，我怕——

褚梦婷：（打断他）谢老师。你怕什么？

谢金：（看着她——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帽子上的毛领衬得她脸小得不行。她看着他的时候，眼神干净得让他觉得自己身上那些"旧东西"都藏不住）我大你十九岁。

褚梦婷：我知道。

谢金：我离过——

褚梦婷：（又打断）我知道。

谢金：你知道？

褚梦婷：网上能查到的，我都查了。您2012年离的婚，没有孩子。之后一直单身。

谢金：（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笑里有点苦）你查得倒挺清楚。

褚梦婷：（低头搅面）因为我不是一时兴起。

谢金：（看着她搅面的样子——那么认真，连搅面都像在做翻译）……你才21岁。你不知道你以后会遇到什么人。

褚梦婷：（抬头，直视他的眼睛）谢金。我不是因为"你是谢金"才坐在这里的。我是因为——这一年多，每次我来三庆园，你都在。每次我翻完一个段子，你都是第一个认真看完的人。每次我发微信，你哪怕不回，也会点开看。你不说，但你在。

谢金：（筷子停在半空，手微微抖了一下）……

褚梦婷：（声音很轻）十九岁的差距，我认。你过去的婚姻，我认。你身上那些我不知道的旧伤——我也认。你让我慢慢了解就好。

谢金：（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放在桌上的手上）……褚梦婷。你要想清楚了。跟我在一起，你要面对的东西——比你想的多。

褚梦婷：（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我清华都考上了。还有什么我搞不定的？

谢金：（眼眶微热，用力握紧）……傻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