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章

褚梦婷：您翻这个出来，是想家了？

谢金：（隔了一会儿）不是想家。是想起了一些事。

褚梦婷：什么事？

谢金：（打字又删掉，反复几次，最后只发了四个字）没什么。睡吧。

褚梦婷：（看着那四个字，想了想，回了一条）谢老师，如果有一天您觉得可以说了——我听着。

谢金：（看着这条消息，盯着屏幕很久。最后回了一个字）好。

**【他放下手机，靠在床头。窗外的北京没有星星，但他忽然想起青岛的海。】

【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起青岛。大概是因为她。】

**【2022年6月，大三结束，褚梦婷最后一次来三庆园送稿子——因为大四她要准备考研和交换申请，翻译项目要交接给下一届学妹了。】

谢金：（在后台，看到她走进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头发散着，比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更成熟了。那种美——已经不是"好看"了，是"有内容"）来了。

褚梦婷：（把最后一份稿子递给他）谢老师，这是最后一份。大四我可能没法继续了。

谢金：（接过稿子，翻了翻）……《解学士》的翻译？你真翻了？

褚梦婷：（笑）您上次给我看的那些老段子，我挑了三个翻了。这个《解学士》最好玩。

谢金：（看着她笑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空）你以后——还来德云社吗？

褚梦婷：（想了想）可能会来听相声。但翻译的事……可能不做了。

谢金：（沉默了很久）……行。

褚梦婷：（看着他，轻声）谢老师。谢谢您这半年给我看那些老段子。那些东西——比我翻的所有稿子都珍贵。

谢金：（看着她——她站在那里，灯光打在她身上。他想说点什么——比如"你以后不管做什么都会很好"，比如"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孩"，比如"如果当初我年轻十岁"——但最终，他只是笑了笑，把扇子合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好好读书。

褚梦婷：（眼眶微热，鞠了一躬）谢谢谢老师。

**【她转身走了。谢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他打开那份《解学士》的翻译稿，翻到最后一页——她写了一行小字：】

**【"致谢金老师。谢谢您让我看见'根'。——褚梦婷"】

**【他看着那行字，扇子停在半空。过了很久，他把稿子折好，放进抽屉最深处——跟那些老照片放在一起。】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郭德纲发了条消息：师父，那孩子走了。】

**【郭德纲回：嗯。她会回来的。】

**【谢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笑。他知道郭德纲说的是对的。但回来的不是"清华的小翻译"了——回来的会是另一个她。】

**【而他已经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也好。有些人的意义，就是让你知道——你曾经差点想走另一条路。】

**【2022年9月，大四开学，褚梦婷站在三庆园门口，手里拎着一盒青岛带回来的海鲜酱——暑假回家带的，给谢金尝尝。她犹豫了一下，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