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章

**【2021年4月，三庆园后台，第二次见面】

褚梦婷：（抱着笔记本和笔，推开后台门）谢老师？

谢金：（正坐在桌前喝茶，看到她，放下杯子）来了。坐。

褚梦婷：（坐下，打开笔记本）您上次说的老段子资料——

谢金：（从抽屉里拿出一摞泛黄的打印纸）这些都是八十年代的老段子，有些已经没人说了。你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

褚梦婷：（接过来翻了翻，眼睛亮了）《八猫图》？《解学士》？这些我都没听过。

谢金：（靠在椅背上，扇子轻轻敲着手心）这些段子太老了，年轻人不爱听。但你不一样——你是做翻译的，你得知道"根"在哪儿。

褚梦婷：（认真看着他）谢老师，您为什么愿意给我看这些？

谢金：（沉默了一下）因为我看你第一眼就觉得——你不是那种"翻完就走"的人。你是真的想把这些东西弄明白。

褚梦婷：（眼眶微热）……谢谢您信任我。

谢金：（摆摆手）别谢。你翻好了，比什么都强。

**【两人对着那些老段子聊了整整一个下午。谢金给她讲每个段子的来龙去脉、哪个包袱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后来没人说了。褚梦婷一边听一边记笔记，偶尔提问，问题都问得很准。】

谢金：（看着她低头记笔记的侧脸——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衬衫，衬得皮肤白得发光。但他看的不是她的美貌，是她笔尖落在纸上的那种"认真"。他见过太多漂亮姑娘了，认真的比好看的值钱）……你记笔记的样子，跟我一个老师挺像的。

褚梦婷：（抬头）您老师？

谢金：我爸。

褚梦婷：（愣了一下）谢天顺老师？

谢金：（挑眉）你知道？

褚梦婷：我查过德云社的文字辈。您是谢天顺先生的儿子。

谢金：（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这次的笑跟之前不一样，更深，更真）你连这个都查了。

褚梦婷：（不好意思地笑）做翻译之前，先得了解背景。这是基本功。

谢金：（看着她，心里那股"同类"的感觉又涌上来）……你爸是做什么的？

褚梦婷：青岛的。以前是中学语文老师，后来下海做生意了。

谢金：语文老师？（笑了笑）难怪你说话有股子书卷气。

褚梦婷：（歪头看他）谢老师，您说话也有股子书卷气。

谢金：（扇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转）我是被逼的。家里三代说相声，我不读书不行。

褚梦婷：（笑）那我们是一样的——都是"被逼的"。

谢金：（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微微一动。但那不是心动——是像在旧书摊上翻到一本好书的那种"心动"。他很快把那个感觉压下去了）……你翻吧。我上场了。

**【2021年5月，深夜，微信】

谢金：（发来一张照片——一张老照片，黑白，上面是两个年轻人站在某个小园子门口）

褚梦婷：（秒回）这是？

谢金：我爸年轻的时候。右边那个是他搭档。

褚梦婷：（放大看——照片里的年轻人意气风发，眼神里有光）您爸爸那时候好年轻。

谢金：嗯。二十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