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章

【2022年9月15日，下午】

褚梦婷：（推开三庆园后台的门。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外面搭了一件卡其色风衣，头发散着，微卷。她比两年前更成熟了——五官长开了，轮廓更深了，但那种美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净、透亮。她走进来的时候，后台几个年轻演员都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互相捅了捅胳膊）……

张云雷：（从里间走出来，看到她，脚步微微一顿。他见过很多漂亮女人，但褚梦婷不一样。她站在那里，不慌不忙，眼神清澈，像一汪没有被搅过的湖水。他忽然想起大一那年在北展剧场——第七排，那个眼睛特别亮的姑娘。两年了，那双眼睛还是一样亮）来了。

褚梦婷：（微笑）云雷哥。

张云雷：（示意她坐下）手册我看了。不只是翻译——你做了大量的背景研究。

褚梦婷：（坐下，把风衣搭在椅背上）对。我觉得翻译不只是"翻字"，是"翻文化"。

张云雷：（翻开手册，指着一段）比如这里——你翻译"太平歌词"的时候，用了"Taiping Lyrics"加了一段关于"太平"二字在清末民初语境中的解释。

褚梦婷：嗯。因为海外观众听到"Taiping"会联想到太平天国，完全不是一回事。

张云雷：（看着她）你做这些，花了多少时间？

褚梦婷：两年。从大一就开始了。

张云雷：（沉默了几秒）……为了德云社？

褚梦婷：（对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为了我自己。德云社的东西值得被更多人看到。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

张云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变了。

褚梦婷：怎么变了？

张云雷：大一的时候，你在我眼里是"一个好看的小姑娘"。现在——你是"一个厉害的翻译"。

褚梦婷：（心跳漏了一拍）……云雷哥。

张云雷：（看着她，声音很轻）梦婷。这两年，我一直在看你的翻译。

褚梦婷：（愣住）……什么？

张云雷：栾哥每次把你的稿子发群里，我都会看。从大一的《报菜名》，到大二的《地理图》，到大三的《探清水河》深度版——我一篇都没落下。

褚梦婷：（眼眶瞬间红了）你……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张云雷：（笑了笑）因为你在成长。我不想打扰你。

褚梦婷：（眼泪掉下来，但她笑着）张云雷，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比任何表白都让我心动。

张云雷：（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这次他没躲，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别哭。你哭起来……不好看。

褚梦婷：（破涕为笑）你跟秦霄贤说一样的话。

张云雷：（挑眉）秦霄贤？他也——

褚梦婷：（摆手）别问。过去了。

张云雷：（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行。不问。

【2022年10月~12月，两人频繁见面】

【场景一：什刹海边的深夜】

张云雷：（裹着大衣，手里拎着两杯热奶茶）给你。半糖。

褚梦婷：（接过，暖手）你怎么知道我要半糖？

张云雷：上次在三庆园你喝的那杯，剩了三分之一。说明太甜了。

褚梦婷：（心里一动）你连这个都记得。

张云雷：我说过——你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

【场景二：翻译讨论】

褚梦婷：（指着稿子）云雷哥，这段《白蛇传》的翻译，我想加一段关于"白蛇传"在民间文化中的多重解读——不只是爱情故事，还有"异类"与"人性"的探讨。

张云雷：（认真地听，然后说）你加。但别太长——海外观众的注意力有限。

褚梦婷：（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实用主义"了？

张云雷：（笑）被生活磨的。

褚梦婷：（轻声）那你以前呢？

张云雷：以前？以前我只管唱。唱得好不好，有没有人听——不管。

褚梦婷：现在呢？

张云雷：现在——我想让更多人听到。

褚梦婷：（看着他，认真地说）那我帮你。

张云雷：（看着她，目光很深）梦婷。你知道我比你大九岁。

褚梦婷：知道。

张云雷：你知道我经历过什么。

褚梦婷：知道。

张云雷：你知道我这个圈子……很复杂。

褚梦婷：知道。

张云雷：（苦笑）你什么都知道，还——

褚梦婷：（打断他）张云雷。我不是因为"你是张云雷"才站在这里的。我是因为"你是我见过最认真的人"才站在这里的。

张云雷：（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