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章

【2022年5月，深夜11点】

褚梦婷：（还在改稿子，微信弹出消息）

栾云平：睡了吗？

褚梦婷：还没，在改稿子。栾老师您也没睡？

栾云平：刚开完会。你别熬太晚。

褚梦婷：快好了。栾老师，我想问您个问题。

栾云平：说。

褚梦婷：您当初为什么选清华经管？

栾云平：（隔了一会儿）我妈让我选的。她说学经济稳当。

褚梦婷：那您喜欢吗？

栾云平：……不喜欢。但我做了，就做到最好。

褚梦婷：（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栾老师，您觉得——人应该做自己喜欢的，还是做自己擅长的？

栾云平：（沉默了很久）……这两个不矛盾。但如果不矛盾的时候，选擅长的。因为喜欢的东西，不一定能养活你。

褚梦婷：但如果擅长的东西，不能让你开心呢？

栾云平：（又沉默了很久）……那你得先活下来，再谈开心。

褚梦婷：（眼眶微热）我懂了。谢谢栾老师。

栾云平：……早点睡。

褚梦婷：好。

【放下手机，褚梦婷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栾云平对她的好，不是"男人对女人的好"，是"学长对学妹的好"，是"过来人对后来者的好"。他像一盏路灯，照亮她脚下的路，但他不会陪她走。】

【她不需要他陪她走。她只需要知道，路是亮的。】

【2022年6月，最后一次交稿】

栾云平：（在办公室，看着她把厚厚一叠翻译手册放在桌上）这是最终版？

褚梦婷：嗯。郭老师要的所有内容都在里面了。

栾云平：（翻开，一页一页看。良久，抬头看她）褚梦婷。

褚梦婷：嗯？

栾云平：你以后想做什么？

褚梦婷：（想了想）进央视，做主持和翻译。把中国的东西带出去。

栾云平：（点头）好。那我送你一句话。

褚梦婷：您说。

栾云平：（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你适合做你想做的事，不是别人安排的事。

褚梦婷：（愣住，然后眼眶慢慢红了）……栾老师。

栾云平：（移开目光，合上手册）稿子我收了。翻译费到时候打到你卡上。

褚梦婷：（深吸一口气，笑了）好。

【走到门口，她回头】

褚梦婷：栾老师。

栾云平：嗯？

褚梦婷：谢谢您这半年。不只是翻译的事。

栾云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去吧。好好准备申请。

**【她走了。栾云平在办公室坐了很久，拿起那本手册，翻到扉页——上面写着："致德云社。致栾老师。谢谢您让我知道，路是亮的。"】

【他合上手册，放进抽屉最底层。然后拿起手机，给郭德纲发了条消息：师父，那孩子，真不错。】

【2022年9月，大四上学期】

褚梦婷：（坐在宿舍里，翻看着自己大二大三两年积累的翻译笔记——厚厚三大本。她深吸一口气，打开微信，找到那个很久没聊过的对话框）云雷哥，在吗？

张云雷：（秒回）在。刚下台。

褚梦婷：（看着那个"刚下台"，心跳快了一拍。两年了。从大一跨年那场第一次看他演出，到今天，整整两年。她从19岁长到了22岁。他还是那个他，但她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在台下安静看的女孩了）云雷哥，我整理了一份德云社海外推广的深度翻译手册，想给你看看。如果你觉得能用，我就正式交给社里。

张云雷：（隔了一分钟）发来看看。

【她把PDF发过去。他没回。她等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7:23】

张云雷：你翻译的《探清水河》英文版，最后那段注释——"这不是一首情歌，这是一个时代的悲剧在民间的回响"——是你写的？

褚梦婷：对。

张云雷：你理解得对。

褚梦婷：（看着这三个字，眼眶微微发热）……谢谢。

张云雷：今天有空吗？来三庆园。当面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