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章

【2022年3月，大三下学期，北京疫情反复，线上上课】

栾云平：（微信语音）小褚，翻译项目这学期正式归我这边管。你之前交的那些稿子，郭老师让整理成册，准备做海外推广的正式资料。

褚梦婷：（语音回复）好的栾老师。那我后续直接发您？

栾云平：对。另外，学校那边课多吗？

褚梦婷：这学期课挺多的，还有交换项目的申请要准备。

栾云平：好。你先顾学校，稿子不急。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弄。

褚梦婷：（打字）谢谢栾老师体谅。

栾云平：应该的。

【三天后，褚梦婷把整理好的稿件PDF发过去】

栾云平：收到了。我看了你加的那段关于"贯口"节奏的英文注释——这个角度很新。

褚梦婷：我参考了语言学里关于语速和韵律的研究。

栾云平：（隔了一会儿）你大三了，有读研的打算吗？

褚梦婷：想申请北大的翻译硕士，或者去英国读一年制的MA。

栾云平：都行。你这样的，去哪儿都好。

褚梦婷：（看着屏幕，心里微微一暖）……谢谢栾老师。

【2022年4月，北京解封，两人在国贸一家咖啡馆见面】

栾云平：（推门进来，穿了一件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靠谱"的气息。他环顾一圈，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穿白色针织衫的女孩身上——她坐在那里，低头看稿子，阳光从落地窗打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了一层金边。他脚步顿了一下）……

褚梦婷：（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他，站起来）栾老师。

栾云平：（走到桌前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旁边）等久了？

褚梦婷：刚到。您喝什么？

栾云平：美式就行。（看着她——她今天化了淡妆，眉眼比上次见面更清晰了。21岁的女孩，那种美已经不是"好看"能概括的了，是骨子里的气质在往外溢。他收回目光，翻开稿子）咱先看稿子。1

褚梦婷：（点头，递过打印稿）第三页这一段，关于"柳活儿"的翻译，我想了很久——

栾云平：（认真听她讲，偶尔点头。他发现自己听她说话的时候，心跳比平时慢——不是心动，是一种"踏实"的感觉。就像你走在路上，突然看到一盏路灯，你知道它一直会亮着）……好。就按你说的来。

褚梦婷：（松了口气）好。

栾云平：（合上稿子，突然问）你吃饭了吗？

褚梦婷：还没。

栾云平：走吧，我请你。你上次说想吃那家淮扬菜。

褚梦婷：（惊讶）栾老师，您还记得？

栾云平：（站起来，淡淡地）我说过的事，都记得。

【餐厅里】

栾云平：（把菜单递给她）你点。

褚梦婷：（接过来，点了几个菜，抬头看他）栾老师，您怎么不吃辣？

栾云平：胃不好。年轻时候赶场子，吃饭没点，落下的毛病。

褚梦婷：（放下菜单，认真看着他）栾老师，您……对自己太狠了。

栾云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干这行，不狠不行。

褚梦婷：（轻声）但您现在可以对自己好一点了。

栾云平：（看着她——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温柔。那种温柔不是"怜悯"，是"我看见了你的辛苦，我心疼"。他心里忽然动了一下，但很快压下去）……你也是。对自己好一点。

褚梦婷：（笑）我？我还年轻呢。

栾云平：年轻才更得对自己好。别等老了再后悔。

【菜上来了。栾云平给她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

栾云平：多吃鱼，补脑子。你翻译那么费脑子。

褚梦婷：（低头吃鱼，嘴角弯了弯）谢谢栾老师。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