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章

【2020年12月31日，微信】

孟鹤堂：新年快乐。

褚梦婷：新年快乐堂哥！明年翻译项目继续！

孟鹤堂：（隔了一会儿）褚梦婷。

褚梦婷：嗯？

孟鹤堂：你翻译的那本手册，郭老师看了，说"这孩子以后能成大事"。

褚梦婷：（眼眶微热）谢谢堂哥这一年带我。

孟鹤堂：不是我带你。是你自己走得远。

褚梦婷：（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最终只打了一行字）……堂哥，明年见。

孟鹤堂：（看着那三个字，苦笑了一下）嗯。明年见。

【2021年春天，大二下学期】

【微信上的聊天频率慢慢降下来了。不是故意的，是各自都忙。她有专业课、有比赛；他有巡演、有新段子要打磨。】

孟鹤堂：（发来一张照片——舞台上，他在鞠躬）今天这场，台下有个小姑娘举着"堂堂加油"的灯牌。我一眼就看到了。

褚梦婷：（隔了两小时才回）好看。你今天状态不错。

孟鹤堂：（看着那个"好看"，又看着回复的时间差——以前她都是秒回的）嗯。你忙吧。

褚梦婷：对不起堂哥，今天翻译比赛，刚结束。

孟鹤堂：拿了什么奖？

褚梦婷：全国大学生翻译竞赛二等奖。

孟鹤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就知道。

褚梦婷：（想说什么，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个"加油"的表情包）

【那天晚上，孟鹤堂翻出她之前发来的所有翻译稿，一张一张地看。看到最后，他打开微信，找到那个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你值得更好的舞台。"然后长按——删除。】

【他没有发。】

【2021年5月，最后一次单独见面】

【还是那家旧书店附近。这次是褚梦婷约的。】

褚梦婷：（把一本精装书递给他）《中国曲艺海外传播研究》——我写的。虽然不成熟，但……送给你。

孟鹤堂：（接过书，翻到扉页——上面写着一行字："给堂哥。谢谢你让我知道，有人懂。"）……

褚梦婷：（看着他）堂哥，翻译项目下学期我可能交接给别人了。我大三了，课更重，还有交换项目要准备。

孟鹤堂：（沉默了很久）……好。

褚梦婷：（眼眶有点红，但笑着）这一年谢谢你。

孟鹤堂：（看着她——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还是那么好看，好看到让人心疼。但他知道，她已经不是去年那个蹲在旧书店角落翻书的20岁女孩了。她在长大。而他的位置，只是她成长路上的一站）……不用谢。

褚梦婷：（转身要走）

孟鹤堂：（叫住她）褚梦婷。

褚梦婷：（回头）

孟鹤堂：（笑了笑）你以后一定会在更大的舞台上。我说的。

褚梦婷：（眼泪差点掉下来，但忍住了）……堂哥也是。

【她走了。孟鹤堂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本书，站了很久。】

【周九良的微信：哥，今晚排练。】

【孟鹤堂：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