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章

【2020年4月，德云社后台——线上会议】

栾云平：（对着电脑）郭老师，海外推广那个事儿，您上次说让咱们先整理点基础资料。

郭德纲：（靠在椅背上）嗯。得有英文介绍，演员简介，经典段子摘要。你找人弄了吗？

栾云平：找了个翻译公司，报了个方案，我觉得不行——太死板，相声的"包袱"翻不出来。

郭德纲：（点头）那玩意儿得懂相声的人翻。要不你问问——（想了想）之前北展跨年那场，台下有个清华的小姑娘，我记得烧饼提过一嘴。

杨九郎：（在旁边插嘴）师父，您说的是那俩青岛的？我记着，北展那场第七排。

郭德纲：对，就那俩。那个个子高一点的，眼睛特别亮——长得跟画里的人似的，我当时在后台大屏幕上扫了一眼观众席就注意到了。

于谦：（慢悠悠）老郭你记这么清楚？

郭德纲：（笑）好看的人谁记不住啊。再说了，听说那孩子学翻译的。

栾云平：行，我托人问问。那会儿留联系方式了吗？

杨九郎：好像没留。但我记得她朋友——那个矮一点、特别活泼的，加了九郎我媳妇的微信。

郭德纲：那你就从你媳妇那儿找呗。

【2020年5月，青岛家中】

孙欣甜：（微信语音，声音激动到破音）婷婷！！！有人找你！！！

褚梦婷：（正在吃早饭，差点呛到）谁？

孙欣甜：德云社！德云社的人！杨九郎他媳妇联系我了，说想找你聊聊翻译的事！

褚梦婷：（放下筷子，手有点抖）……真的？

孙欣甜：真的真的真的！她说郭老师亲自问起你！说跨年那场注意到你了！

褚梦婷：（沉默了几秒，声音很轻）甜甜，郭老师……注意到我？

孙欣甜：原话是——"那个眼睛特别亮的姑娘"。婷婷，你红了！在德云社后台红了！

褚梦婷：（把脸埋进手里，耳朵通红）你别瞎说。

孙欣甜：我没瞎说！你快加人家微信！对方叫——

【当天晚上，褚梦婷通过了一个好友申请】

对方备注：德云社·栾云平

栾云平：你好，褚梦婷同学。我是德云社的栾云平。之前听杨九郎的爱人提到你，说你学翻译，对德云社的资料做过一些英文翻译。郭老师看了很感兴趣，想跟你聊聊。

褚梦婷：（盯着屏幕，深吸一口气，打字）栾老师好。是的，我自己做了一些翻译练习，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发您看看。

栾云平：好，发来看看。另外，方便视频聊聊吗？大概十五分钟。

褚梦婷：（看了一眼镜子——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明天可以吗？今天有点晚了。

栾云平：行。明天上午十点？

褚梦婷：好。

【挂掉微信后，褚梦婷从床上跳起来】

褚梦婷：（对着镜子）不行不行不行——

【她翻箱倒柜找衣服，最后选了一件淡蓝色衬衫，又拿出化妆包】

褚梦婷妈：（敲门）婷婷？你在干嘛？地震了？

褚梦婷：（开门，脸已经化好了淡妆）妈，明天上午十点我要视频会议，您别进来啊。

褚梦婷妈：（打量她——女儿今天格外好看，淡妆衬得那张脸像浸在水里的玉）……跟谁视频？

褚梦婷：（关门）工作的事！

【2020年5月15日，上午10:00，视频通话】

栾云平：（屏幕那头，穿着简单T恤，背景是德云社办公室）褚梦婷同学？

褚梦婷：（坐得笔直，衬衫领口整齐，头发扎成低马尾，妆容干净）栾老师好。

栾云平：（看着屏幕那头的女孩——他见过很多漂亮姑娘，但这个不一样。不是那种张扬的美，是安静的、清透的，像一汪水。他愣了半秒）……你比照片上好看。

褚梦婷：（微微一愣，随即微笑）谢谢栾老师。您过奖了。

栾云平：（收回目光，翻开她发来的PDF）我看了你翻译的《报菜名》和《探清水河》。说实话——比翻译公司给的样稿好太多。

褚梦婷：（松了口气）谢谢。我在翻译"包袱"的时候，尽量保留了双关和节奏感，而不是直译。

栾云平：（指着一段）比如这里——"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你翻译成了"Steamed lamb, bear paw, deer tail—a feast that feeds both belly and soul"，加了"belly and soul"这个对仗？

褚梦婷：对。因为原文是贯口，讲究节奏和气势，直译就只剩菜名了。我想让英文读者也能感受到那种"排山倒海"的感觉。

栾云平：（点头，看着她）你今年大几？

褚梦婷：大一，刚结束。

栾云平：（挑眉）大一就能翻到这个程度？

褚梦婷：（有点不好意思）我高中就喜欢听相声，大学学了翻译才想着试试。这个本子我写了大半年了。

栾云平：（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郭老师没看错人。

褚梦婷：（心跳加速）郭老师……真的看了？

栾云平：他昨天开会还提你。说跨年那场在后台屏幕上看到你——"那姑娘眼睛亮得像星星，长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褚梦婷：（脸瞬间红透，低头）……郭老师太抬举我了。

栾云平：不是抬举。郭老师看人准。他说你"有灵气"。

褚梦婷：（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热）栾老师，如果德云社真的需要这些翻译，我可以一直做。不收钱。

栾云平：（看着屏幕那头这个19岁的女孩，认真地说）那不行。该给的报酬得给。但——欢迎加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