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章

【2020年1月，清华宿舍，寒假前的最后一个晚上】

孙欣甜：（收拾行李箱，突然停下来，盯着褚梦婷桌上的一本厚笔记本）婷婷，你这什么？

褚梦婷：（从洗手间出来，擦着手）什么什么？

孙欣甜：（翻开笔记本，愣住）……这是你写的？

褚梦婷：（走过去，想把本子拿回来）就随便记的。

孙欣甜：（躲开，一页一页翻）我的天……《报菜名》全段英文翻译……《探清水河》歌词中英对照……太平歌词《白蛇传》的拼音标注加意译……褚梦婷，你什么时候写的？

褚梦婷：（耳根微红）就……平时没课的时候。翻译课作业写完了就写这个。

孙欣甜：（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贴了一张北展剧场的票根——跨年专场的）……婷婷。

褚梦婷：嗯？

孙欣甜：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褚梦婷：（抢回本子，合上）睡觉。明天高铁回青岛。

孙欣甜：（躺下，盯着天花板，过了很久）婷婷，你说……要是有人看到你写的这些，会不会觉得你疯了？

褚梦婷：（关灯，黑暗中声音很轻）……那就让他们觉得我疯了吧。

【2020年1月~2月，青岛家中】

褚梦婷妈：（端着一盘草莓进来）婷婷，来吃点水果。你这两天在家光对着电脑打字，眼睛要不要了？

褚梦婷：（从电脑前抬头，笑）妈，我在做翻译练习。

褚梦婷妈：（凑过去看屏幕）……"德云社"？你翻译德云社的段子？

褚梦婷：（点头）妈，你不是也爱听郭德纲的相声吗？我翻译出来，以后说不定能帮他们推广到国外呢。

褚梦婷妈：（坐下来，看着女儿的侧脸）婷婷，你这孩子，从小主意就正。想做就做吧。

褚梦婷：（靠在妈妈肩膀上）谢谢妈。

褚梦婷妈：（摸摸她的头发，轻声）就是……你别陷太深。你才19岁。

褚梦婷：（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晚上，褚梦婷的微信响了】1

孙欣甜：（微信语音）婷婷！我刚在微博上看到德云社招海外推广的实习生！你那个笔记本——

褚梦婷：（回语音）甜甜，我看了。要求里写"大三以上"，我才大一。

孙欣甜：你不一样啊！你那个笔记本就是作品集！

褚梦婷：（犹豫了几秒）……我考虑考虑。

【2020年2月，青岛→北京，线上开学】

孙欣甜：（视频通话，背景是青岛家里的客厅）婷婷！学校通知了，这学期线上上课！

褚梦婷：（也开着视频，面前摊着课本）嗯，看到了。3月2号开始。

孙欣甜：那咱俩暂时回不了北京了。

褚梦婷：（低头）嗯。也好。在家安静，翻译的事能多做一些。

孙欣甜：你还在弄那个？

褚梦婷：（举起笔记本，已经比寒假前厚了一倍）嗯。我把《地理图》也翻了。

孙欣甜：（叹气）褚梦婷，你这是要把德云社的段子全翻一遍啊。

褚梦婷：（笑）翻到哪儿算哪儿。

【3月，线上课程开始】

翻译课教授：（视频连线）褚梦婷，你上次交的那篇关于传统曲艺的翻译作业，我发给系里几位老师看了。大家都觉得——你找到了一个很有价值的切口。

褚梦婷：（屏幕上，她坐直了）谢谢老师。

教授：你有没有想过，把这个做成正式的研究项目？

褚梦婷：（心跳快了一拍）……我可以吗？

教授：你已经在做了。把你的翻译整理一下，我帮你联系学校的大学生创新项目。如果能立项，有经费，你暑假可以去北京实地调研。

褚梦婷：（眼睛亮了）好！谢谢老师！

【挂掉视频后，她第一时间给孙欣甜发了消息】

褚梦婷：甜甜！教授说可以立项！

孙欣甜：！！！我就知道！你那个笔记本就是最好的申请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