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章

【演出结束后，两人走在天桥附近的胡同里】

孙欣甜：（边走边模仿烧饼的动作）"咱这庙小，供不下大佛"——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褚梦婷：（笑着摇头）你别学了，越学越像。

孙欣甜：婷婷，你觉得怎么样？跟在青岛听的不一样吧？

褚梦婷：（想了想）不一样。现场那种……气场。台上的人跟台下的人是在一起的，呼吸是连着的。我学播音的，老师总说"跟观众建立连接"，今天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连接。

孙欣甜：（看着她）婷宝，你认真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褚梦婷：（推她一下）少来。

孙欣甜：说真的，你以后要是做主持，肯定能把台下的人"抓住"。

褚梦婷：（望着远处胡同口落下来的夕阳）……也许吧。还早呢。

【2019年12月31日，下午】

孙欣甜：（手机突然狂震，一个陌生号码来电）

孙欣甜：喂？

对方：您好，我是德云社票务组的。您之前在官网注册过会员，系统抽中了您获得跨年专场内部赠票两张，请问您——

孙欣甜：（直接从床上弹起来，尖叫）啊啊啊啊啊！！！婷婷！！！婷婷！！！接电话！！！

褚梦婷：（从图书馆赶回来，推开门，气喘吁吁）怎么了怎么了——

孙欣甜：（把手机递给她，手抖得像筛糠）赠票！跨年专场！两张！北展剧场！

褚梦婷：（愣住，接过手机）……真的假的？

孙欣甜：真的！系统抽中的！我之前注册会员填了信息，忘了这茬了！

褚梦婷：（慢慢坐到椅子上，看着手机上的确认短信，眼眶有点热）甜甜……

孙欣甜：（抱住她）我说了。等一个"随缘"。

【2019年12月31日晚，北展剧场】

孙欣甜：（穿着羽绒服，手里攥着票，紧张得一直在跺脚）婷宝，你看看票——第7排！第7排啊！咱俩花五块钱注册会员，抽中了第七排！

褚梦婷：（也穿着羽绒服，鼻尖冻得有点红，但眼睛亮得不行）别跺了，脚都跺麻了。

【入场，坐下。第七排正中间。】

孙欣甜：（小声）你看节目单——张云雷、杨九郎压轴。

褚梦婷：（接过节目单，看到那个名字，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演出开始，前面几对演员表演都很精彩】

【压轴：张云雷、杨九郎上场】

全场：（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孙欣甜：（也跟着喊，但没喊出声，只是举着双手挥）

褚梦婷：（安静地看着台上）

张云雷：（穿大褂，头发整齐地梳着，上台鞠躬。目光扫过台下，在第七排停了不到半秒，又移开）

杨九郎：今儿跨年，台下观众不少。

张云雷：可不是嘛。我看了看，有从外地专门来的。

【褚梦婷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表演中，张云雷唱了一段《探清水河》】

孙欣甜：（小声，几乎是用气声）婷婷……我起鸡皮疙瘩了。

褚梦婷：（没说话，只是看着台上那个人的侧脸，心跳声大得她自己都能听见）

【演出结束，全场倒计时】

全场：十！九！八！……三！二！一！新年快乐！

张云雷：（在台上，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家。新年快乐。

褚梦婷：（跟着大家一起鼓掌，手掌都拍红了）

孙欣甜：（凑到她耳边）婷宝，新的一年开始了。

褚梦婷：（看着台上正在收拾东西的张云雷，轻声说）嗯。开始了。

【北展剧场外，晚上十点半】

孙欣甜：（裹紧围巾）冷死了！北京跨年比青岛冷十倍！

褚梦婷：（也裹紧围巾，但嘴角带着笑）走吧，地铁最后一班。

孙欣甜：（突然拉住她）婷婷，你刚才在看他的时候——

褚梦婷：（打断她）甜甜。

孙欣甜：嗯？

褚梦婷：（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我不确定。但我也不想骗自己。

孙欣甜：（笑了，挽住她的胳膊）那就够了。走，赶地铁。

【两人踩着北京冬夜的积雪，往地铁站走。远处，新年的烟花在某个方向升起来。】

【2020年1月，寒假前的最后几天】

孙欣甜：（收拾行李）婷婷，回青岛之后你打算干嘛？

褚梦婷：（也在收拾）先把翻译课的论文写完。然后……可能找点德云社的资料看看。

孙欣甜：（挑眉）看资料？什么资料？

褚梦婷：（把一本笔记本塞进包里，封面写着"Translation Notes"）……翻译资料。他们有些段子的英文翻译，网上根本没有。我闲着也是闲着。

孙欣甜：（凑过去看笔记本里的内容——密密麻麻的英文翻译草稿，从《报菜名》到《汾河湾》，甚至还有太平歌词的歌词翻译）

孙欣甜：（合上笔记本，看着她）褚梦婷。

褚梦婷：干嘛？

孙欣甜：你完了。

褚梦婷：（低头继续叠衣服，但嘴角弯了起来）……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