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章

【2019年10月14日，上午9点58分，清华文南楼教室】

教授：今天我们讲——

孙欣甜：（手机已经在手里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褚梦婷：（也拿着手机，表面镇定，手指其实已经在抖）

教授：——现代汉语的声调系统。

【10:00整】

孙欣甜：（疯狂点击）开了开了开了！

褚梦婷：（也跟着点）选哪天？

孙欣甜：周六！周六下午场！

褚梦婷：（手指飞快操作）两张甲票！后排——

孙欣甜：能抢到就行！付款！

教授：（停下来，看着后排两个低着头的女生）……两位同学，需要我帮你们翻译一下"声调系统"这四个字吗？

全班：（哄笑）

褚梦婷&孙欣甜：（同时抬头，脸通红）对不起老师！

教授：（摆摆手，忍着笑）下课后留一下。

【下课后】

教授：（看着两人）你们抢到票了吗？

褚梦婷：（愣住）……抢到了。

教授：（笑了）行，下次别在课堂上抢。出去吧。

孙欣甜：（出门后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哎婷婷，你看看，两张！周六下午两点半，天桥德云社剧场！

褚梦婷：（看着手机上的订单，嘴角压不住）嗯。第一次在北京听现场。

孙欣甜：（抱住她）婷宝！咱俩要上天了！

【2019年10月19日，周六下午，天桥德云社剧场】

孙欣甜：（站在剧场门口，仰头看招牌）"德云社"三个字。婷婷，我站在这儿觉得像做梦。

褚梦婷：（也仰头看，风吹得她马尾晃了晃）嗯。跟在青岛听MP3不一样。

孙欣甜：走！检票！

【剧场内，两人找到座位——第12排中间】

孙欣甜：（坐下后四处打量）这剧场比我想象的小，但是好有感觉。你看那些老照片，郭德纲于谦年轻时候的。

褚梦婷：（点头，目光扫过墙上挂的照片，在一个穿大褂的年轻人照片上多停了一秒）

孙欣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坏笑）哦——你看的是谁？

褚梦婷：（收回目光，假装看节目单）没看谁。看照片拍得好。

孙欣甜：（凑近，压低声音）张云雷。你看了他。你初中时候还跟我念叨过他唱的《白蛇传》。

褚梦婷：（耳尖微红）孙欣甜你记性这么好怎么不去背单词？

孙欣甜：（笑嘻嘻地靠回去）今天他不上场。今天是小园子场，烧饼、曹鹤阳、张鹤伦那帮人。

褚梦婷：（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演出开始】

烧饼：（台上）今天这观众里头，我看有俩小姑娘，一看就是从外地来的——

孙欣甜：（举手）山东青岛！

全场：（笑）

烧饼：青岛的？那远了去了！来北京上学？

孙欣甜：清华！

烧饼：（夸张地瞪眼）清华的？嚯！那你们今天来这儿——（指了指脑袋）这儿没问题吧？

全场：（爆笑）

褚梦婷：（笑着低头，肩膀直抖）

烧饼：清华的高材生来听相声，郭老师知道了得说——"咱这庙小，供不下大佛"。

全场：（更笑）

褚梦婷：（在笑声中，悄悄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剧场顶上的灯）

孙欣甜：（瞥见）你拍灯干嘛？

褚梦婷：……留个纪念。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