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涟城中,梨园内,戏已开场,台上戏子粉墨登场,咿咿呀呀的开腔,娓娓道尽风流往事。
早晨起身之时,还未用过早膳,便被孟姬拽着下了巫山。
巫山山下有座小城名叫巫涟城,城中数万人口,民风淳朴,人人皆敬爱巫山神女。
但其在九黎界与巫山界中间,以前隶属于九黎界,但九黎国国君性情暴虐,九黎国国土广袤无垠,是不会将区区一介边境小城放在眼中的。
见城中满是凡人故而就任由九黎族族人在这座城池中肆意烧杀抢掠,一时间尸横遍野,民不聊生。
巫涟城城主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投靠巫山,做巫山附属之城。
巫山接手后,城主上山修道,说服姑姑后,便开通山上山下之互市,促进巫涟城经济发展,顺便派门中弟子守卫边境,以防九黎界旧族部下余孽越境再度侵扰。
所以在巫涟城中,人,妖,仙,神,道,和平共处是常事。集市之上也常能见凡人进妖开的餐馆中打尖儿。
下山后,孟姬拽着我直奔城南隅的梨园戏楼中占雅座,早膳也是在楼中用的。
开场第一出便是《锁麟囊》,我与孟姬坐于楼上包厢中,望楼下满坑满谷之景象 我颇为惊羡。
当然,听戏之时,孟姬她嘴也没闲着。喊跑堂的端来了些凡人吃食,什么杏仁酪啊,酒酿圆子啊,梅花弄糕,荷花酥的。
中午要了些辣口的吃食,我吃了一口下水,被其中辣子呛出了眼泪。这……这刺激味蕾之感,与我在九重天上喝得那些露水完全不一样啊。
但也由此发觉,孟姬之脾性,与她要的这些吃食是一样泼辣的。
想到此处,不觉笑出声来。却忘记口中还在嚼着吃食,不免被呛到。
孟姬见状,连忙倒了杯茶递与我,并拍着我的后背安抚着。
我调整好状态后,见她如此,不免笑出声来。
沧海帝姬孟姣方才我便见你在傻笑。
沧海帝姬孟姣现又因傻笑呛到了自己。
沧海帝姬孟姣孟姬斗胆一问,陛下此笑何故呀?
九重天天帝润玉孟姬见笑了,润玉并无他意,只是想起了……
沧海帝姬孟姣噢?想起了什么?
沧海帝姬孟姣陛下可愿详细道来?
九重天天帝润玉无他。
九重天天帝润玉只是在方才用膳之时,润玉突然发觉……
九重天天帝润玉我竟想不到在试炼场上飒爽英姿,冰清玉骨的琬琰上神,来人间之后原是如此接地气啊。
九重天天帝润玉若是我只见你背影,或是不知道你沧海上神之身份的话,便真真以为你是个凡人了。
道此话之时,我渐渐入了戏,忘记了身份。我只当我是个凡人,孟姬也只是个凡间娇娥,我与她相识已久的故友,今日见面好生打趣一番,此举不为出格。
埋头孟姬闻我此言后,放下手中筷子,轻轻笑出了声,正开口打算要回我话之时,此刻台下开场《风筝误》,角儿的嗓音洪亮,有句唱词就这么飘到了楼上来:
“承命台,我中心敬领,定搜寻一双润玉配清冰。”
沧海帝姬孟姣润玉兄可寻到清冰了?
九重天天帝润玉噢?此话怎讲?
沧海帝姬孟姣嗐~呆子,你方才未听见唱词道吗?
沧海帝姬孟姣定搜寻一双润玉配清冰呀。
九重天天帝润玉清冰乃为高洁之士,岂是润玉可随意攀附的?
沧海帝姬孟姣你又非清冰,又岂知清冰心中所想?
话至此处,我一时语塞,想不出什么话来回她,但却又不想就此缄默,便与她有一搭没一搭闲唠起来。
与她说话之时,不知为何,我此刻是非常放松舒坦的,不由得便想多与她闲扯几句。
九重天天帝润玉大胆。孟姬可真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沧海帝姬孟姣噢?何为大胆?
九重天天帝润玉之前都唤我为陛下的,现在竟一口一个润玉兄,润玉兄叫的甚为亲切,丝毫不顾仪态身份了。
沧海帝姬孟姣润玉兄此话怎讲呀,你现在不也跟我,你呀我呀的。
沧海帝姬孟姣明明是陛下想与孟姬熟络的,明明陛下之前自称为,吾,本座的。
沧海帝姬孟姣怎学起泼皮无赖那般作为了?
九重天天帝润玉毕竟……爱屋及乌吗。
沧海帝姬孟姣噢?润玉兄此意便是在道我巫山子弟皆为泼皮无赖之士?!
九重天天帝润玉孟姬这可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九重天天帝润玉巫山满是淇奥中所言之有匪君子,怎在污蔑润玉如此呢?
沧海帝姬孟姣有匪……君子。
沧海帝姬孟姣……
九重天天帝润玉方才润玉之言,可有何不妥之处?!竟引得孟姬这般如此。
沧海帝姬孟姣并无。只是……幼时也有一人与我道过有匪君子。
沧海帝姬孟姣不过是……触景生情罢了。
九重天天帝润玉是润玉的不是,本为讨孟姬开心的……而今却如此。
九重天天帝润玉润玉实在是有愧于心。
沧海帝姬孟姣不如待到夜晚,我们去逛花灯会之时,你多请我些吃食做赔罪如何?
九重天天帝润玉能请孟姬逛灯会,实为润玉之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