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校统考结束后,王一博带着资料从学校图书馆回来。刚到德苑教师楼,她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黑暗包裹着建筑身骸,树木被风雾席卷,碎叶成撕碎信笺挥洒在天空,路灯宛如诗人在用尽光芒庄严讣告。繁花在发出阵阵馨香,她本身就是一朵饱满的粉白色花。
少女将头发撩到耳朵后
“吴诩发了我的手机彩信,时间8月5号。那天我恰好电话中听到,所以告诉了他,你拥抱着的人是谁。”
“然后他打了我电话,发现偷拍者是肖战妹妹,才有了爱战委员会围殴的事情。”王一博说“你是故意的,对吧?”
“能不能交谈几分钟?”她伸手去抓一博饱满胳膊,泪水如同断了线珠子
“我真有好多好多话想和你说。拜托!”少女头发垂得低低“好不容易,遇到我愿意为之去死的爱人!才活过来的!我这样说你很困扰吧?好像就莫名其妙,有人说愿为你去死。要不是因为爱你,我一个人早就被逼到自杀!你给了我隐忍活下去一切原因…也无助于事,现在满口胡言乱语,拿不出怯懦勇气告诉你我的心意!”
她低头努力去笑
“对呀!现在说这些很奇怪吧?对一博来说,只是连朋友都算不上的人!”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脆弱、敏感,有易碎的陶瓷灵魂瞬间布满裂纹
“今晚我的自尊掉下来粉身碎骨。你们拥抱着!看到那图片,真想上去分开你们!希望我抱着你的背脊说:你是我的。醒过来才清晰意识到,我的爱什么都不是!
多可笑?
因为爱一个人,错了也不知悔改!以为被送上斗兽场去优雅厮杀,可竟然连上场资格都没有的输了,一如插满屠刀的斗牛沉重倒下!你们带着燃烧光芒慷慨去释放,不顾他人的眼球。可爱遮住了我的眼。
本想祝你们幸福,我很想这样说!以对我多年的真心宣判死刑。
可我又告诉自己:只有你,我绝对不会让给任何人。”
她在哭泣中,紧紧抱住他。
王一博轻轻拍着嫣燃耸动的肩膀,有着观世音大士,拂去脸颊上落虫般慈悲。
黑夜寂静突然被扰动,一个穿着运动衣的女人最快速度跑过来,死死拽住沉默少女。
“你们这么晚在干什么!”转瞬间又变了一个人,疯狂摇着柔弱女儿“我和你爸打了你20多个电话,干什么不回电话?在想什么!”
王一博有些惊愕站在原地,许秋萍凶悍的对着他“这么晚你们是在约会吗!我打吴婕的电话!”
“我不会让妈打这个电话。”嫣燃牢牢抓着母亲的手。
恐怖猜忌在眼神中交替闪烁,怜爱越细越锋利越致命,母亲抿着嘴一把夺过手机,手指毫不犹豫按下了通话键。少女走了过去,把她手里苹果手机打翻在地上,然后点了通话结束。
教导主任难以置信看着这一幕,木偶竟然挣脱绳索公然违抗主人命令。
“你干嘛!”她的声音像一阵刮骨头钝器,拷问的刑具。
“你想伤害他不行,一点都不行!”
有一个跟在后面跑的中年男人也徐徐过来了。郗红波和妻子发现女儿晚归不接电话,吓的以为被绑架了。到处寻找,最后朋友提醒通过手机定位才找到这来。
郗红波刚才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这时他对着王一博解围道
“谢谢你帮忙照顾我女儿!夜很深了,你早点回去休息。燃燃,不论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少女如一个提线木偶原地迟缓站立,眼球中浸润着哀恸,它机械心脏被锈蚀冻结,似乎再无法转动。
“燃燃!”母亲掰着她削瘦肩膀“你给我说!到底还想怎么样。”
“妈,我只是不想看见您。”
许秋萍一手掐着她脖子,少女变成了一只玻璃缸里被淘气孩子抓出水的金鱼。母亲颤抖的手绵软无力垂下,抱着女儿痛哭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