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到晚上1点30,回到家。少女换上毛绒兔子拖鞋路过灯火通明客厅,踩在洁白大理石台阶上准备上楼。母亲手里捧着一杯咖啡,父亲今天没有商业应酬端着茶坐在餐桌上。
“吃了饭再上楼去,阿姨煮了海鲜牛肉面。”许秋萍手旁边放着一张从日记上撕下来的纸。
少女连忙跑过去,夺在手中。
印着俏皮阿狸头像的信笺上,浅浅一行悲伤的话:
佛前莲花池中有尾鲤鱼,游弋在海天难辨的云海,在暮鼓晨钟、经声佛号中懵懂而原始的活着。鱼游经西王母瑶池,偶然间瞥到人世间一次日落。那是太阳被刺客的尖刀捅进心脏,血融化洇湿透润了茫茫云海。她游弋在霞的血腥海水中,惊慌悲恸,试图供起濒死的太阳!神明咤怒!西天的鱼形乌云,以压倒性不祥,变成太阳死后最温柔的裹尸布。
灵魂变成雨降落到红尘轮回,领受肮脏苦难、烈火焰炙。
涸泽之鱼,终是死在干旱的大地上!变成浮肿尸气,变成白眼外翻的巨人观,变成死亡枯骨之手抹过后一切凋零与丑陋,化成虚无,化成万物。
唯有爱意,至死不渝。
“妈,你搜了我书包。。。”
郗红波头痛的按着脑袋
“燃燃,爸爸很少回家,今天我们一起吃餐饭吧。”
她顺从的到餐桌上,拿细巧金勺喝了一口拉面汤,用筷子拾一个牡蛎吃肉。
“最近学习压力很大?”
“这次模拟考数学没有考好。”母亲回答
“我知道燃燃很辛苦,一边忙学习一边还要彩排中秋晚会。”郗红波轻拍着女儿的肩“我们还知道…你长大了,父母眼中,孩子永远是长不大的。”
许秋萍拿起餐桌上的刀,麻利削了一个苹果切成小块放盘里“燃燃,我们不是反对你喜欢谁,但未来路还很长。”
“我爱他。”
“你能有多爱他?”母亲眼中闪烁着被忤逆后的可怕“郗嫣燃!你别不要脸跟在人家男孩子后面,我看王一博未必对你有那个意思!”
“我不会放弃。”
“你命是父母给的!”
“我知道啊,妈妈。”
“难不成为你了他去死吗?那你就去死!”
嫣然沉默了一会儿,许秋萍态度刚刚软下来的时候,拿起桌上切苹果的刀,锋利刀刃旋转划破手腕,血珠一汩汩顺着胳膊滴在地上,她捂着胳膊。
“对不起!爸爸妈妈!你们很失望也很伤心吧?”鲜血滴在未凉的牛肉汤中洇开成丝,少女推开凳子,转身一步步上楼,关上卧室大门前听见楼下爆发的激烈争吵。父亲怒吼和母亲哭泣,郗洪波大声指责妻子过于严厉的管教方式,楼下摔凳子砸东西的声音。
嫣燃回过头看见染血的地板——那是她走过的路。
强大团块支撑起漏洞百出皮囊,变成狂风撕扯的充气玩偶,不论怎么都不愿倒下。宁愿牙关咬碎都不出声音,内心有一个恶毒的发声玩具小丑,它歪着头扭曲微笑。
倒下去的时候还在朝我笑,一边流泪,一边流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