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又开始了办置佛堂,不少亲戚已经知道家里还有一个干孙子叫若洲,有需要的时候就会用着生硬的普通话同他说。
当天开始安排各种需要订购的纸质家具,秋洛说,“有收音机吗?奶奶最喜欢用收音机听潮剧了。”
“有。”君山怜惜地将人带在怀里,“有很多呢。你看我还订了别墅,还配有保镖和保姆。”在车辆的前面,突然想起几年前的丧事,奶奶同他说自己不会开车,弄这些也没用。君山在车辆那一栏标注下,“配置一个司机。”
经历过桥流程后,需要将所有东西都放到空地上燃烧,燃烧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一点,那时候天是宝蓝色,云层低到仿佛触手可及。
君山看着缕缕烟灰随着火焰燃烧至天边,仿佛云朵后真的有人在收这些家具,君山心里默念,奶奶,我以前不信这些的,可现在,我宁愿相信您就躲在云层后面。君山仰着脸颊看着那片云层,奶奶,你一定会收到的吧。
第五天,若洲外婆那边好像出了什么事,他只能离开了。临走前,君山送他到车站,若洲抱住近日瘦削的人儿,亲吻着爱人的额头。
“我先走了。过几天再回来陪你。”
“嗯。放心吧。我等秋洛考完试再回羚州。”
“好。”
丧礼的尾声,将公厅打扫干净,归还钥匙即可。可忽然又有谁家老人离世,一阵阵哭声撼人心肺,正这么悲伤的想着,回到家门口时喊了几声爷爷都没有人应答,正奇怪着就看见爷爷倒在了阳台上。
医院出结果的时候,医生看着君山同情道,“已经是胃癌晚期了,老爷子大概只有一两个月时间。”
君山手抖得无法接住那张单薄的纸张,“怎…怎么会这样。”
“还有其他家属吗?”
君山摇了摇头,医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若洲回到羚州时,外婆已经无恙了。原本打算隔天就回清棉,奈何又因为同性恋一事同母亲再度争执。
原本这几天就没怎么休息好,悲伤与疲惫早已承受不了母亲的声声责骂,若洲不予理睬地回到屋子。
不曾想一觉竟然睡到傍晚,同君山说明天就能回去。君山却说没事,明天丧礼的尾声,就是打扫公厅等等,没什么。
若洲直到收拾好东西抵达车站的时候,却突然接到姐姐的电话,“你快过来,外公也住院了。”
“爸出差了,我过两天也要出差,你过来帮忙照顾一下。”
“好。我知道了。”
若洲只得同君山说过几天再回去,退了车票,匆匆忙忙赶去医院。
憔悴的母亲懒得给他眼神,若洲沉默寡言地陪着,湘宜拍了拍若洲的手,“外公昨天还好好的,刚刚突然捂着心脏,我和妈也就送他来医院了。”
“嗯。”瞧着原本两个身体硬朗的老人家突然病倒,原本也没有太深的感情,只是不禁想起了君山的奶奶。
等外公检查完毕回到普通病房的时候,母亲前去另一个病房看望外婆,外公昏昏沉沉睡着,湘宜也就拉着他在旁边说说话。
“君山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若洲抬起了疲倦的眼眸,“奶奶去世了。”
“那现在……”
“现在丧礼基本告一段落,我打算等这边差不多了,我就陪他在清棉待一段时间。”
“嗯。”
湘宜也是一副沉闷的表情,“你和沐宜怎么样了?”
湘宜抓了抓略微凌乱的卷发,“自从妈发现你那边之后,我这边差不多也瞒不住,而沐宜那边,她爸妈不同意。我们两个打算过段时间去国外登记,顺便办个小婚礼。”“反正我们两个都认定了彼此,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若洲认同地点点头,突然听见湘宜问道,“你呢?我觉得吧,他是那种家庭观念比较重的人,你要不趁着他爷爷还在,差不多就把两个人的婚礼办了。”
“再过段时间吧。我打算有能力给他比较好的生活再办婚礼。”
湘宜苦笑地拍拍他的肩膀,“比较好的生活是什么样?还得多少年?他爷爷等得起吗?”见若洲打算反驳,湘宜认真地说,“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已经很不容易,而且他爷爷奶奶还看得开就更不容易了。”“好好珍惜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