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山当晚睡得晚,到凌晨两点多还是能听见若洲的动静,君山点开聊天界面,全是一片绿色,始终得不到若洲的回复。
君山还是发了一句,“很晚了,若洲,睡吧。晚安。”随即像丢开烫手山芋一般将手机关起来放在一边。
可是还是忍不住去想若洲会不会回复他了,时间仿佛过了半小时,却才过了两分钟,聊天界面没有任何变化。
君山叹了一口气,将被子拉到足以盖住脑袋,蜷缩在被子里,在饱受着内心折磨的同时由着困意将他带入关机。
君山有一个优点就是,睡觉之后会将昨天的不痛快的忘掉,或者说不在意。早上九点多起来时若洲的水杯居然还在他的桌子上!他忘记带水杯了吗?又扭头看了若洲的床帘,居然是封闭的,不像往日里一半被推开,整整齐齐地塞在床垫下。他不会还没起床吧?
君山被这个想法吓到,不可能吧。若洲可是雷打不动的六点起床,六点半出门,不管是不是节假日,都是妥妥的自习室驻扎者。
不会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君山忧心忡忡地看向那面简单的黑色床帘。
当君山冲了豆浆开启早餐时,旭凯也起床洗脸刷牙了,直到十一点多,君山听见动静,从书桌边探出脑袋瞧去,若洲居然真的才下床,凌乱的头发,仿若烙印的黑眼圈,脸色也有点憔悴,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旭凯惊讶地问道,“若洲你没去自习室啊!”
“嗯。”若洲声音沙哑地应了一声。
林洋从床帘里探出脑袋来,“若洲你不会现在才起床吧?”
“嗯。”若洲不大愉快地应了一声,仿佛室友早已给他贴上牢固的标签,仿佛他就该是那样,一直该是那样。
君山的眼底是怯意,忧虑,但若洲一概不想搭理,打算洗漱完再收拾着去图书馆,眼不见为净吧。虽然昨晚收到那句晚安时已经不生气了,可沉闷像一个杯罩将他盖住,挣脱不出。又像极了此刻,夏末的天气,暑气未消,天将雨未雨,沉闷异常。
见他打算出门了,君山这才屁颠屁颠地跟上去,“若洲,你去吃饭吧,我和你去。”
林洋正好下床洗漱,“君山,帮我打包一份腊肠蛋炒饭。”
“好。等会想吃什么发宿舍群里吧。”
“嗯,好。”
迈出了宿舍楼,君山紧紧跟着若洲,生怕他把自己甩了似的。“若洲,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我没有。”可是脸上分明没有一丝表情。
“若洲,当时只是突发情况……”
若洲停下脚步,君山也跟着停下来,夹杂着火气的声音,“我不想听。我也不需要你任何解释。听明白了吗?”
“你……是不是……”是不是不想要继续了,君山眨了眨熬夜后干涩的眼睛。
发火后又觉得愧疚的若洲,缓了缓语气,“我在调整自己的状态。”
君山心里不断发酸,鼻尖也酸的厉害,“我明白了。最近不会打扰你了。”“你应该是去一楼吃吧。我去二楼。”之后快步蹬着楼梯上二楼,站在窗边望着楼下,若洲没有去食堂,而是径直去了教学楼。
君山皱着眉,凝视着那个方向直到消失。
君山潦草地吃了几口饭便觉得饱了,打包了旭凯和林洋想吃的,寄托在小卖部,又在小卖部买了牛奶和小面包,很巧的是又看见了曲奇,也就买了下来,林林总总装了一袋。
走到自习室前发现那张休息的牌子,幸好,不然以他这样一袋子吃的,只有被图书馆赶出来的下场。
想着教学楼的老旧,左右不过五层可使用的教室,一层不过六间教室,肯定可以找到这个人的。
君山一层楼一层楼地逛去,周末的教学楼分外静谧,人也不多,分外好找人。只是君山一直找到五楼,才在一个偏僻的教室里看见那抹身影,原来只是看闲书。
君山不打算打扰他,尽量不发出声响地走到他旁边,将东西放在他旁边,便像一只兔子溜出去了。
若洲有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只当是来学习的同学,当旁边响起了塑料袋的声响时,若洲微蹙眉头,他不喜欢陌生人坐自己旁边。
可当他瞥了一眼那人,还没来得及说上话,那人便跑得不见踪影了,若洲将目光放回那袋东西上,像拆礼物一般夹带着好奇心,两纸盒纯牛奶,两个小面包,一盒曲奇。若洲心里烦闷的乌云逐渐下起雨来,有些发酸,昨晚熬到凌晨四点,眼睛分外干涩,此刻的眼眶酸涩得厉害,可也只是酸涩。
又想到君山是如何找到他的,是一层一层地找么?眼睛干涩地眨了几下,甚至能听到轻微的声响,这个人呐,一直是自己心底的答案,可就是因为了这份喜欢,所以不敢,不敢轻易地在一起,害怕像上次一般无疾而终。再看到那些围在他周围各式各样的女生,若洲突然不明白,自己有什么能比得过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