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六、若洲的状态（2）

吃完君山买的东西，脑子不断提醒他吃到够的程度了，可胃还是没填饱的状态，空空的。

若洲连闲书也看不下了，翻出一张空白纸写着自己的优势，“自律？学习不错？能力不错？积极上进？”每写一个，都在后面加一个问号，因为没有一样是确切的答案。

又写上其他人的优势，“年轻貌美、性格活泼、各具才艺、神采奕奕。”倘若是自己自然也会被这样的女生吸引，更别说君山了。

这是若洲人生十九年来第一次遇到极具打击自信心的事情，迷失在心里的海洋，找不到自信心的岛屿。若洲交叠着双臂，将下巴抵着手臂，眼底是无尽的暗淡。

自那个下午之后，若洲的话更少了，连带表情也基本就那一个，情绪一直沉在谷底。

某节商务英语课，若洲突然被抽起来念课文，宿舍另外三人都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老师也是带着极具欣赏的眼镜看他。

而被抽起来的若洲前一秒还处在脑袋放空的状态，楞了一下站起来，看着课文念起来。

“Dear Sirs,

Reference……Establishing……Products……Consigning……”

不止老师，坐他旁边甚至是全班同学都对班级这位学霸的口语程度有一定的了解，可目前这磕磕绊绊的念词是怎么回事。

君山担忧地看着他，不止是磕磕绊绊的口语，还有那语气，毫无生命力的语气，与往日的低音、自信大相径庭。

若洲自己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明明每个词汇都认识，可此刻每个单词都与他绝交，声音越念越低，心灰意冷地念完。

指导过他参加英语竞赛的老师皱着眉，不大满意地看着他，可还是善解人意地为他辩解，“中午是不是没休息好？所以才没发挥出正常水平？”

若洲低着眉眼，表面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心底也有过焦虑，他清楚不该这样继续，可他还没找回原来的路，遂在原地转圈。顿时对英语失忆的若洲只能对着眼前满是英文的课本兴叹。

君山听到了他的叹气，在那天之后君山已经克制了自己许久没去打扰他了，可他的状态越发不对劲，现在又算怎么一回事？若洲向来是极其骄傲的，即使表面不曾表现过，但君山一直都清楚，若洲的心里对自己有着极高的要求，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完美主义者。

这样的他，承受得了现在的打击么？君山打量着眼前人，很想像他一样能清晰地揣测人的内心。我应该和他谈谈。君山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待整个教室只剩下他们两人时，若洲自顾自地写着概率题，君山将一句，“若洲，你最近不太对劲”写在本子上推到若洲手边。

停下写概率的手，若洲没由来的烦躁，看了一眼小学生字体，大笔一挥写下一个“嗯”。转眼写下那道概率题的答案。

只有一个字，君山有点失望地看着那张纸，继续写下，“若洲，你跟我说说吧。”

“没什么。我心里有数。”

后面那句仿佛是生怕君山再打扰他写题似的，君山也就再写了一句，“今晚社团有面试会，你别忘了。”

见若洲看了之后便收回本子，回宿舍的路上君山又收到音乐社团发的消息，下周四要举办音乐会，每个人要准备两首歌。

君山对此毫无头绪，回到宿舍时听见旭凯和林洋也在说若洲最近状态忒不对劲了。

林洋收拾着东西准备去给女朋友过生日，“我瞧着像失恋。”

旭凯眼前一亮，“会不会是那个送曲奇那个！叫什么来着？”

君山叹了一口气，加入群聊，“林桐蕴。”

“最近好像真没看见她来找若洲了。”林洋一边挑出门的鞋子一边说。

“若洲应该不喜欢她的。”君山犹豫中还是选择开口。

“你又不是他，怎么确定？”林洋回怼的时候旭凯补充了一句，“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两人欣赏地看了对方一眼。君山瞬间静止，是啊，他不确定。不确定若洲喜不喜欢那个人，也不确定若洲是否还喜欢自己。所以他这是不喜欢自己了？才不让自己打扰他？

晚上抵达面试的教室时，见若洲的手边多了一袋抹茶曲奇时，君山对下午的怀疑有了答案。沉默着走到若洲的身旁，瞥见了若洲身旁坐着林桐蕴时，脑中一阵电闪雷鸣，径直走到他身后坐下。

目睹了一晚上若洲和那人配合得当，言笑晏晏的君山不知此刻是该生气地质问他，还是为他庆幸终于在今晚恢复了往日的生气。

结束时才颤抖着手打下那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这样问可以吗？这样问合理吗？是他设的考察期，现在三个月就差几天了，他还喜欢我吗？君山不确定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