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六、变故（二）

在拐进学校的小径，若洲感到肩膀一疼，一个人跳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也跳进他的心里眼里。

君山远远地看见若洲从小石巷里走出来，脸色被夜色笼罩，君山欢快地跳了一大步到他身边，“若洲，你自己去吃猫记了吗？”

若洲在心里已经就他那一笑和那雀跃的跳跃原谅他了，却仍冷冷地回，“嗯。”

君山也察觉到若洲情绪不高，也惭愧留他一个人去猫记吃饭，“你今天比赛怎么样？还顺利吗？”

“嗯，还行。”君山的接连发问，若洲才勉强状地多回几句，真就差把‘赶紧哄我’四个字写在脸上。

君山见他仍是冷若冰霜，瞥见不远处的操场隐约的两道身影，提议道，“若洲，我也是刚吃完，我们去操场散散步吧。”

若洲没有反驳，君山也就当他默认了，两人肩并肩漫步到操场，在没有亮灯的操场，这才明白为何操场是情侣的约会圣地，因为没了灯光，他们可以肆意地融入黑夜，偶尔做点什么也只能彼此在夜幕中聆听心跳声。

瞧着旁人，君山也觉得好像可以发生点什么，可身旁的人就真的只是心无旁骛地做着散步这件事。两人绕着操场走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君山将左手试探性地往右探去，在碰到冰冷的肌肤时一把抓住那只手，强行和那只不动如山的手十指相扣。

漆黑里君山的心似浪花奔腾，手掌相触传递到脸上的温度，倘若此刻有亮光，定能看见君山得意洋洋的脸上有一抹羞红。

若洲没料到他的举动，因为刚刚瞥见好几对情侣在进行口齿亲密接触亦或是在彼此肩膀喘息时，若洲脑里有一种冲动，但还没到时候，还得慢慢接触了解，方能来日方长。也就强行通过思考下午竞赛的题目来缓解脑里的想入非非。在接触到君山的手掌，并与那只手十指相扣时，若洲心里涌流着糖的甜味，不自觉地将那只手握紧。原本还想捏捏君山的指尖，想想还是过于唐突，若洲和君山也就沉默地牵着手走了一圈350米的操场。自开学以来，若洲头一次抱怨学校的基础设施，为什么操场不是八百米！

在灯光亮处分开了手，不知是谁的紧张湿透了彼此的掌心。这时情意绵绵的若洲被君山的言语打断。

“若洲，我可能接下来好几天都要去照顾我那个发小。他要动手术。”君山想起吃完饭要离开时余欢小心翼翼地问自己，‘君山，你最近几天要是有空，能多来看看我吗？’那时候君山只觉得他远比自己可怜多了。再者接下来是一个月的期末复习时间，时间充足得很，也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若洲的表情僵在脸上，毫不留情地讽刺道，“韩君山，你可真会给一颗糖再打一巴掌。”

“他父母各自成家，没人照顾他。所以……”

若洲听着他的陈述，心知再阻拦下去，仿佛成了没有一丝爱心的人，可自己吃醋的点是君山的态度。直截了当地打断他，“嗯，我知道了。你去就是了。”

君山审视着若洲脸上的表情，试图从他淡漠的面容里分析出所以然，“你……”

“你自己把握时间吧。快考试了。”若洲顿了顿，说道，“我没有生气。”

倘若君山谈过恋爱，或者上网时间多一些，他动应该清楚对象口中的‘我没有生气’定然是反过来表达‘我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