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山自以为得到了若洲的准许,也就直接抱着课本到病房里一边陪着,一边复习。
时不时遇到余欢的同学,其中有一个印象深刻的是余欢的室友,也是余欢的班长,叫熊骁颖。因为余欢一直喊他小熊,那人看起来憨厚老实,姓氏也不常听到,再者是他是来访人员里频率最高的一个,是个极其负责任的人。
君山每天定好复习必考的四科各几章,复习好一科便会起身在偌大的VIP病房里转悠,在余欢动手术那天君山停了一切活动,在他手术前同他说,“我问过医生了,术后一周应该就可以喝冰汽水了。”
余欢苍白的脸上嘴角微微勾起,“好。想喝冰可乐。”
“好,到时候一定给你买两瓶。”
术后的余欢好像脸色更苍白了些,整个人也动弹不得,由于护理员是个中年女子,余欢在君山临走前才开口道,“君山,能不能帮我个忙。”
“嗯?你说。”
“帮我擦一下上半身。”
君山一愣,第一反应居然是绝对不能让若洲知道。第二反应是这在男孩子之间也挺正常的。就像开学初旭凯和林洋会光着膀子在宿舍行走,但若洲从未如此,君山则是有点害羞,所以对于接下来的事有点,有点尴尬。但这是发小,怕什么呢。
君山拿了小盆打了温水,将毛巾泡在水里,感受着水温的同时脸也在深温,总有一种背着若洲做亏心事的感觉。脑袋里又冒出另一个声音呐喊着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君山一一解开余欢身上病服的纽扣,看见触目惊心的手术疤痕,余欢瞧着眼前那圆圆的脑袋,头发好似分外柔软,术后好想能把心上人的脑袋按在心口的位置。
回程才看见若洲的短信, “你复习到哪了?”“四级卷记得做。” “早点回来。”
“微观经济学复习到第八章了,其他基本复习完第一遍了。我在回程的路上。”
回到宿舍时已经十点多了,旭凯和林洋早已回床上看书,若洲一如既往地等在书桌前翻着与考试无关的潮汕民俗文化,心里时常看着那些想起君山这个人,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时间在等待里被不断延长,耐心也在这一周里不断被消耗。
听见敲门声以及欢脱的“我回来啦!”,若洲立即合上书,在快步走向门口时又放慢了期待的步伐,慢悠悠地开门。
“若洲,我回来啦!”
“嗯。快去洗澡吧。”说完便关了门,准备上床。
旭凯从床帘里探出脑袋,“君山,你朋友怎么样了?”
君山正站在床边收拾若洲替他收好的衣服,“他今天动手术了,估计一个星期后就可以出院了。”
“嗯,你自己注意时间啊,再过半个月就要考四级,然后再一个半星期就考期末了。”
“好。我知道了。”
正准备上床的若洲陡然来了一句,“你四级复习得怎么样了?”
君山脑海里浮现昨天的那份模拟卷,听力错了十几个,选词填空基本全军覆没,唯有那篇长文选概括句给予少许安慰,但最后两篇阅读错了一半,翻译与作文一般,在床边耷拉着脑袋。
旭凯和林洋由于经常复习一小会,打游戏两小时,也就不敢开口,气氛异常的沉默,尴尬。君山抬眼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若洲,“不太行。”
若洲不再搭话,头也不回地踩着楼梯上床。回到床上立即拿着手机猛烈打字,“我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他像是缺人伺候的吗?护工没有吗?哪一个成年人需要你每天陪着?四级就剩十五天了,要么一起复习,要么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