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下课,旭凯提议宿舍一起吃饭,君山自从昨晚惨痛的教训后决定不在食物方面上省钱,只是在见到两块钱的南瓜和三块钱的青菜瞬间,还是果断选择了南瓜,连带着肉菜也选择最便宜的一类。
和宿舍吃饭的感觉大概就是整整齐齐,四个人两两对坐,有人拿好了八只筷子,有人拿了四只勺子,一起吃饭的感觉也分外像家里一般温馨。
吃饭时收到余欢的消息,有一张图居然卖给了杂志社,余欢转了一百五十块钱给他,君山从未体验过钱财原来可以来得这么快。但仔细放大那张图时,还是发现了区别,在原有图片的基础上有许多修饰的痕迹,君山思考着余欢该为这张图付出了多少修图时间。
在他发愣之际,旭凯突然看着他的餐盘道,“难怪你那么瘦,原来吃这么少。”
君山身旁的若洲,向来对君山的饭量有所了解,又联想到昨晚的事情,不禁在君山的餐盘上多逗留了一会,不难猜出他到底想干什么。若洲拿没用过的勺子舀了几块肉给他,“多吃点,别拉低我们宿舍平均身高。”
君山瞪了他一眼,却为那几块肉感到心里的暖流涌动,他是猜出来了么,可,可,可我该如何回应他的好,一直以来的好。
润物细无声的好,可一掀开透明的表面,却是沉重的好。君山眸光淡了些,一味地吃着菜,菜吃完了,面对寡淡的白米饭才深叹了一口气,眉头微微蹙着,想着想着思绪飘到了远处。
若洲时不时地看着他,见他还是习惯性地吃完菜才吃白米饭,眉头深锁着不知想些什么。可他为何突然这般省钱,受到那个朋友的影响吗?若洲不得而知,清楚君山并非爱慕虚荣的人,也从不在乎名牌与否,可突然省钱的缘由,实在捉摸不出。
只是接下来的日子里,每次吃饭的时候有君山,若洲都会习惯性地打四份菜,然后借着菜过多的理由将菜一半一半的夹给君山。
最开始君山还拒绝着,若洲的意图他不难看出来,可是后来实在饿极了,每次若洲的投喂倒也就自然接受。
周六杜伽去学校载着若洲前往球馆打羽毛球,半路上的堵车,若洲瞧着右前方的车辆略微眼熟,保时捷的跑车,再次扫眼过去时,见驾驶座的人正和副驾驶的君山有说有笑,君山的酒窝深陷着,若洲烦闷地关了车窗,却还是不死心地盯着那个方向,直到车辆通行了,再也看不见那辆车的身影。
“你在宿舍吗?”问完早已想好了下一句解释的话语,不禁为自己的明知故问感慨,好像在喜欢上了君山之后,自己也开始使劲浑身解数地追求这个人。是不是过了?用力过了?若洲反省着。
“我去兼职。”
“去一个朋友那里帮忙。”
“怎么了吗?”车里的君山收到消息,连忙回了几句。
“我手表好像丢了,想问一下在不在宿舍。”阳光刚好通过他的手表将光芒照耀在他脸上,灼热异常,连太阳也在惩罚他的谎言。
“要不在宿舍群问一下?我可能傍晚才回去。”
“哦。”此时的若洲,像极了披着羊皮的狼,拼命地想靠近羊群。“能知道是什么兼职吗?我最近还蛮想找兼职锻炼一下自己的能力。”
可惜,君山已经看到了假象,若洲想知道的无非是自己在干什么,君山起了逆反心理,他越想知道什么,自己越想瞒着,不清楚原因,只是坚定着在还上那两千块之前,君山想暂停一下两人的进展。
因为不对等,君山好似一幅展开的画卷,早已被若洲看得一清二楚,而若洲还是水中月,自己以为捞着了,却只是窥探了虚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