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校,君山忧心忡忡地计算着自己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还上若洲两千块钱,连带着点菜的时候都仔细地计算起钱来,最终没什么胃口地点了一道西红柿鸡蛋和白米饭,一共四块钱。
在抬眼看见若洲点菜的时候,连忙挪到一根石柱子后面,只求若洲别看见自己,也不想在这时候遇上他,除了狼狈,生气还有觉得此时此刻无法在若洲面前抬起头。
眼前微甜的西红柿鸡蛋也没了味道一般,与白米饭一样干涩无味,不过是填饱肚子的东西罢了。
点完菜的若洲四处找寻着刚刚那抹确切的身影,却发现刚刚那个位置换了一个人,以为君山吃完饭走了,却在舀汤的时候瞥见石柱后那只舀饭的手,若洲挪了几步,是那件淡蓝色毛衣袖子没错,这个学校找不出第二件相似的毛衣,也找不出男生有那般纤细的手臂。
不清楚君山为何躲着自己,但既然他躲开了,自己也就配合着。是因为上午的抹茶曲奇么?可他不是吃得挺香的?除此之外,若洲想不出其他能让君山躲着自己的原因。
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深呼了一口气,“不至于因为一袋抹茶曲奇吃醋吧?”打完了字,却在要发送的那一刻删除,打算吃完饭再说好了。
余光里那抹身影快速地出去倒掉剩饭剩菜,又在宿舍群里问了一句,“你们要吃什么?”
林洋:“腊肉蛋炒饭。”
旭凯:“加一。”
“好。”
等他打包完两份饭菜离开,若洲这才将冷却许久的餐盘端出去,在操场散步两圈后给君山发了消息,“我会处理好和林桐蕴的关系的,你放心。”
没有收到回复,若洲也就关了手机,收拾好心情写了一套英语竞赛卷,校对完后才满意地离开自习室,在回宿舍的路上,发现微信上除了林洋旭凯发的红包和谢谢,没有其他消息。
以为是开了飞行模式久了导致网络不通畅,也就关了流量再开一遍,这才收到君山发来的消息,一个简单普通的字,“嗯。”怎么吝啬到连一个‘嗯’字也不肯多给。时间显示‘嗯。’是此时此刻的回复,原来不是网络故障,是那个人不大想回消息罢了。
若洲失意地回到了宿舍,君山躲在密封的床帘里,聊天框无法像寒假一般,即使休息也会互道晚安。
晚上熄灯后的君山,难耐肚子饿,用尽各种催眠方式仍睡不着觉,却又担心动作太大引得若洲和自己说话,也就与夜晚耗着,耗到可以睡着为止。
殊不知,今晚的宿舍分外安静,打了一天游戏的林洋和旭凯早早睡觉,而若洲则因为君山的异样而尚未睡着。划破宿舍宁静的肚子打鼓声,有若白日里的惊雷。叫也就算了,那声音似冤屈极了,擂鼓很长一段时间,停歇不久后再度响起。
即使清楚此时宿舍的人都睡着了,君山仍红透了脸颊,感觉到耳朵被照射的小夜灯灼烧。
若洲从不备着零食,此时此刻能想到的吃的,便是上午林桐蕴给的那几块抹茶曲奇了。起身下床,摸索着桌子上的曲奇。
君山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难道若洲刚刚一直醒着,那……那他不是听见了那一长串声音,尴尬到君山觉得自己在若洲眼里的形象彻底破灭。
“君山,只有曲奇了。”若洲压低了声音。
君山从床帘里探出了脑袋,仿佛早已忘了下午各种复杂的心绪,“谢谢。”
见他抓过手心的曲奇,若洲也就上床休息了。君山内心又撼动了几分,他明明一直对自己好,如沐春风一般的好,怎么会成为负担呢。不禁释怀了不少,只是仍决定要把那两千块钱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