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君山微微讶异地看着余欢张牙舞爪的跑车,虽然认识的品牌不多,但是保时捷那个品牌标准还是蛮有印象的。这辆车少说也得几百万吧。可能父母买的吧。
在君山上车扬长而去时,若洲正拿着书走向自习室,看见驾驶座的那张侧脸,直觉非善类,头疼地想着韩君山为什么认识的人千奇百怪。
余欢瞥了君山身上的毛衣,“哎,你也喜欢这个牌子吗?”
君山一愣,“这…是朋友送的。”
“送的?”
“嗯。买一送一。”
瞅着君山认真的模样不禁笑了出来,但也意识到送他衣服这个人,绝对是劲敌。状似不经意地介绍,“怎么可能是送的呢?这个品牌的衬衫少说也要几百块,毛衣至少上千。”
君山想着上次若洲的话,难道他骗我么?可心里还是认为应该是余欢认错了。
见君山半信半疑的模样,继续说道,“当然,也可能是我看错了。这个品牌很低调,只在后颈那有一个小标签写着意大利式的RJ,是创始人和他的爱人名字的缩写。”见君山脸色大变也便不再多话。
之前君山也想过衣服材质那么好,会不会是有品牌的,但是研究了衣服半天,还上网查过R连着一竖是什么意思,原来是R和J的连笔。君山查了一下这个品牌,只有历史介绍,又上淘宝上查找官网,一模一样的衬衫打完折要520,一模一样的毛衣打完折要1314。
指尖颤抖着调出微信页面,他想质问若洲为什么……为什么要送这么贵的衣服,还瞒着自己是买一送一,可自己都收下了,总不能退回去。就以往羽绒服三百块都嫌贵的君山,更别说一件衬衫520块了,身上这两件加起来都快两千了,两件衣服轻柔的肤感仿若无形的巨石压在心上,默默地看了一眼余额,攒了许久才有的两千三元八角一分,还若洲两千,剩三元八角一分,抓襟见肘。
“不会真是那个品牌吧?”
“嗯。”君山语气低沉了许多,“被骗了。”
“别急着找他,他也是对你好。”
不说这句还好,这句话踩准了君山的自尊心,“可我不需要。”话毕才意识到自己音量的失控。我不需要这种好,我喜欢的是看得见的好,这样我也清楚如何成倍地对他好。
可若洲骗自己的原因不就是不想让自己知道价格么,是自己和他处在不同的消费水平阶层么,他也意识到了吗。
若洲,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也最讨厌别人自以为是的对我好。此刻的君山像一只受到外界惊吓的刺猬,毫不犹豫地裹成一团,将刺对准了那个人。
无法开口向爷爷要钱,因为爷爷的退休金和父母给的赡养费自己心里有数,三块钱如何继续接下来的生活,怪自己上次将小金库存为定期存款时,将年数说错,原本打算存一年,却存了三年。
思索着如何还上这笔钱,只有还上了,才能觉得自己与他平等,不亏欠他什么,方能正视他。
计划着兼职与接下来的饮食时,余欢开口道,“到了。”
眼前巍峨的山峦,却无法使他的忧愁减少一分一毫。下了车,见余欢拿了画板、笔袋和相机,走走停停,见他在一处落座,拿着画板认真地画着,眼前的景象仿佛真落在了原本空白的画纸上。
“好像啊。”
余欢不满意地摇了摇头,“还是不好。走吧,换个地方。”
抵达一处瀑布边上,“君山我给你拍照吧。”
君山也就走到瀑布边上,抿着嘴露出微微一笑,余欢站着蹲着换了好几个位置,这才走到君山身边,调出照片与君山看,“果然颜值高就是不一样。”
“哪有。”君山谦虚道,不过照片的角度确实突显了君山的脸部特征,侧脸照突出了鼻子与下颌线,正面照又拍出了腿长两米的感觉。
拍照中途余欢让君山帮着拎东西,适时地抛出一句,“君山,要不你当我小助理怎么样?”
“什么?”
“我专攻摄影和绘画,但是需要帮手。”“你和我蛮搭的,而且我们认识那么多年,相处起来也不错。考虑一下?”
“不用了,你要是需要帮忙喊我一声就行。”
“君山,有时候一张图可以卖到几百甚至是几千,所以我很需要一个帮手。四六分怎么样?或者五五分?”
捉衿见肘的君山惊讶于一张图居然可以有这么高的报酬,帮手可以,不至于影响学习吧,“那你什么时候才需要?”
“周六日吧,平时我也需要上课呀。”
“好。”
“那就五五分咯。”
“别,三七就可以了。你也不需要我提供什么技术性帮助。”
“你可真会替我省钱,四六吧,偶尔也当当我的模特。”
“好。那你出来拍照的前一天提醒我一声。”君山仍对图片能换取高额报酬一事持怀疑态度。
抵达山顶,余欢给君山画了一张写真画像后才迎来了日落,中途余欢又让君山站在日落的角度,拿起相机拍了几张照片。
“君山,我请你吃顿饭吧,就当做庆祝我们合作的开端。”见君山拧了一下眉,也就不逼他,“很晚了,我送你回学校。下次拿了报酬再请你吃饭吧。”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