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山想着合适的词汇,却又堵了一口气,不想让若洲知道得太多。“当助手罢了,没什么技术含量。”
若洲一下午都在思考君山的那句话,君山不肯说实话。
杜伽一声惊呼,“若洲!”
在若洲反应过来时羽毛球已经快准狠地砸向脑门,杜伽小跑到他身边,“没事吧?想什么呢你!打球还一直发呆。”
若洲怔了几秒,淡淡地摇了摇头,“爸,再打半小时,送我回学校吧。”
“好。”杜伽看出了若洲有心事,只当他是记挂着学业之类,打完球便将人送回去。看着若洲解开安全带才想起问了一句,“若洲,你生活费够用吗?”“我同事的其他孩子每个月生活费好像都要两三千。你却没怎么开口跟我要钱。”杜伽想起了自己的青少年时期,总是觉得跟父母拿钱是一件极其羞愧的事,杜伽顿了顿,“你现在还在上学,还没真正实现经济独立,所以跟爸妈拿钱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以后每月爸都往你卡上转两千。不够了你再和我商量。”
“不用的爸。妈每月都转一千给我。”当初卜梅的想法是生活费少一些,这样孩子拮据时便会常回家吃饭,但她不晓得这世上还有小金库一事,若洲凭借着多年来的小金库,从未知拮据为何物。
杜伽蹙了下眉头,“一千哪够生活。” 神神秘秘地说,“你别跟你妈说,我偷偷给你。现在请人吃顿饭都要好几百,一千哪够花呀。”
挥别了父亲,收到转账两千的短信,父亲的话倒点醒了他,韩君山生活费不够吗?他父母所需支付的赡养费应该只到十八岁吧,所以他在未雨绸缪么。看来自己应该多理解他,而非吃干醋。
君山和余欢抵达一处涂鸦墙拍照,余欢找着角度、光线,对着墙面咔咔咔地拍了几张,又让君山摆了几个动作,“君山,你有想过当专业模特么?”
君山肯定地摇头,“不喜欢。再说了,我身高不占优势。”
余欢打量着眼前与自己身高相似的人,“那演员呢?别浪费这张脸呀。”
君山还是摇了摇头,淡淡地低着眉眼,“不过皮相罢了。”
“想过做什么吗?”
“暂时没有,你呢?”
“摄影师。”
“可你不是学绘画么?”
“兴趣重要。而且今年九月,我就要出国了。”余欢黯淡地看着君山的脸,想在他脸上捕捉到除去朋友之外的情绪,却扑了个空。
君山从惋惜中走出啦,勉强微笑地看着他,“出国也不错,也许你还能在国外闯出一番新天地。”
余欢只是苦笑着摇摇头,仿若才看到君山的鞋,“君山,你穿几码的鞋?”
“42。怎么了?”君山看了几眼白皙的板鞋,还以为脏了。
“我买了一双定制的鞋子,43码,有点小,可是定制的又没办法退掉。你要是合脚就给你了,反正放在我那里也是沾灰。”
“不用了,我脚下这双就挺好的。”眼见着远处的太阳已经要下班了,余欢没有搭话,置若罔闻般继续拍照。
结束拍摄后余欢也没再提起,君山也就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什么明明是熟悉的朋友,相处的过程中却隐隐在心门口设下关卡。
两人简单地解决晚饭,由于路途遥远以及堵车,回到宿舍时已经十点多了。
君山敲了敲门,“我回来啦!”
开门时只见里面的光线投射下笼罩着君山全身,君山抬眼一瞧,是若洲。“诶,你手表找到了吗?”
“嗯。”若洲回到书桌前拿起未看完的书,不再理他。十点多了,若洲从下午五点半回来时一直盼着,说来可笑,像极了闺中少妇盼着夫婿归来,可过尽千帆,若洲的心早已扑空了太多次,直到那熟悉的声音出现在门口,他才快步走去开门。只是顾忌到宿舍打游戏的两人,若洲脸上并无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