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余欢吓了一跳,也不知道他刚刚有没有看到若洲的照片,不禁掩饰道,“刚刚看到我手机了吗?”“我室友长得不错吧。”
“没看到。”
君山打开照片给他看,余欢仔细瞧起来,记住的却是若洲背后那几个大字,某某有限公司年底酒会。“还行吧,没你好看。”
君山又将手机递给奶奶看,奶奶说,“跟电视上的人一样。”
聊起大学生活,君山话多了些,“你在哪个学校?”
“羚州美术学院,现在准备着出国的事情。”
“哦。好厉害。”
余欢摇了摇头,“可我英语又不好。”
“去到那里也许就有那个语境。”
“我不想去的,我爸非要送我去加拿大。”
说着说着抵达家门口了,余欢说了一句,“明天见。”
“明天见。”那抹落寞的身影延伸到楼梯的尽头再也看不见,出国是农村多数孩子羡慕的吧,但对于不想去的人却是无尽的折磨。
到家才回了湘宜,“看起来还挺人模狗样的。”
酒会尚未结束,湘宜捂着嘴笑着,手肘撞了一下身边的若洲,给他看君山发的。
若洲的嘴唇抿成一道直线,拿起手机给当事人发了一句,“人模狗样?”又拿起湘宜的手机端详着几眼照片,凑到湘宜耳边,“技术真差。”
湘宜直接拧住若洲的耳朵,在两人差点闹起来时被杜伽一个眼神制止,“你们两个都多大了,还这样胡闹。”
杜伽平时温和宠溺,但身为父亲的威严还是在的。被呵斥的两人,乖乖地站着,在杜伽转身时互相瞪着,‘都是你。’杜伽摇摇头看着身边两个冤家,一个平时落落大方,一个平时冷静理智,怎么凑到一起就成长不大的孩子。
远处看到的卜梅也走了过来,瞪了姐弟一眼,低声道,“好好反省。回家再收拾你们两个。”转眼瞧见来人,又乐呵呵地同人交谈。
若洲着实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只想在角落里待着,但由于刚刚的小打小闹,两人只能被迫跟在杜伽身后,承担门面一样,遇见人便站在旁边礼貌微笑,打招呼。
趁着食物时,湘宜吐槽道,“要不是你来了,平时我来半小时就可以走人了。”
若洲不大高兴地瞧了她一眼,并不接话。又听她继续说道,“要不找个借口一起回家?”若洲略微动心,“你装病还是我装病?”
若洲觉得甚是荒谬,“爸妈一眼就拆穿了。”看了一眼手机,君山刚好回了消息,“难道不是?”
“今天丧礼结束了。”
“明天和朋友去打球,后天就去工作。”
若洲放下酒杯,“哪个朋友?”
“余欢,小时候搬走的邻居,这次凑巧遇上。”
“男的女的?”
“男的。”
“在哪个学校?”
“若洲你查户口啊。”嘴上虽嫌弃着,却还是发给他, “羚州美术学院。”
“纯属好奇。”
话题进行不下去,“酒会好玩吗?”
“一点也不好玩。等会可能还会被罚写检讨。”一想到检讨书,若洲的精神犹如泄了气的气球。
“为什么?”
“和我姐在酒会上小打小闹。”
“原来若洲也有幼稚的时候。”
“我不高兴,你应该安慰我才是。”
“乖,有我陪着你聊天还不高兴吗?”
若洲愉悦地关了手机,对远处湘宜陷入相亲局面向自己投来的求救目光视而不见,结束相亲局的湘宜快步走到若洲身边,一拳砸他背上,快速收到父亲母亲投来灭绝师太的眼光,和若洲都假笑着装和谐,仿若姐姐亲昵地将手搭在弟弟肩膀,弟弟愉快地看着她。
实则两人酝酿着一场大战,“你笑得像一只狐狸,好丑。”
若洲勾了一下嘴角,将湘宜的发丝别在耳后时,在她耳畔开口,“你笑得像老巫婆,更丑。”
湘宜抬手想扯住若洲头发的瞬间,若洲刚好顺手弹了她的脑门,湘宜不设防地摔碎了右手的酒杯,突然的声响使得附近人们的视线都投过来,肉眼可见父母眼中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