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洲打理好头发,换了一身休闲装,直到坐在魔女的车里才问,“去哪?”
“白云山。”
“爬过了。”
“这次走不同的路,之前那次是因为爸妈想做缆车才走那条简单的路,这次换一条。”
“随意。”
正系好安全带的杜湘宜猛地一推旁边那个脑袋,“多说几个字会死啊!”
若洲幽幽地盯着她,原本湘宜以为他会憋个大招出来,没想到却是叹了一口气,望向前方,语气万分无奈与孩子气一般,“人家失恋了嘛。”
与平时的若洲判若两人,湘宜噗嗤一笑,揉了揉若洲的脑袋,像哄小孩子的语气,“好好好,姐姐带你爬山去噢,乖。”
来到不同的入口,又是不同的风景。恰巧是冬天,山路边的梅花孤傲地立在枝头,任由刺骨寒风的嘲笑,偶尔一阵凌厉的山风,粉白的花瓣纷飞落地,大有一种飞蛾扑火的凄美。若洲淡淡地看着那娇弱的花骨朵,在下一阵风来时,抬起双手护住身旁那朵开得最美的梅花。
湘宜走在前头,回头见若洲站在原地护着一朵小梅花时,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下那个画面。和小时候那个傻弟弟一模一样呐。
不一会儿,若洲也掏出手机拍下那朵绽放到极致的花朵,心知肚明护花一时,哪护得了一世呢。是否就像他和君山,寒风里总会走散,倒不如从未开始。
临走前,又看了几眼,梅花仿若有了定海神针一般,依旧铿锵。也是多年后,若洲才明白,韩君山就像那朵绽放到极致的梅花,自己护着一时,而后还需他独自面对。
在爬到山庙时,湘宜非拉着他去求个姻缘,心不甘情不愿地觉得这是我自己的人生,求神拜佛有何意义,我们要相信科学。终究难敌湘宜的说服,摇出一根竹签,没怎么留意,只记得解签人说着,“姻缘就在身边,看你能否抓得住。错过了可能终身等不来良人。”
下一秒手机“噔”的一声,弹出一条好友申请,“同学你好,我是金融183的林桐蕴。”若洲在脑海里思索起这个名字,貌似在学生会和其他部门交接工作时见过一面,想来大概有什么事情,便通过了申请。
湘宜在一旁听完了各式各样的签丝解释,一脸不大高兴地走来,“他说什么今年财运一般呐。”
“你不是求桃花吗?”
“桃花有沐宜了啊。”
若洲借鉴了以往的经验,肯定道,“你不可能止步于此。”
“或许吧,但目前看来沐宜和我相处时间最长了。”
若洲没再搭话,两人走走看看,到山顶时已经累到不想说话了,而若洲看了一眼时间,林桐蕴仍未发来任何消息。不禁觉得有些奇怪,但也可能是那个人想加部门所有人吧,也就没放在心上。
傍晚快到半山腰时,湘宜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死活不肯走,“不走了,等下一班接送的车。”
若洲找到搭车点,却发现几分钟前便没有了末班车。无奈地蹲在湘宜面前,“走吧,我背你。”
“真哒?”话虽这么说,身体可实诚了,直接倒在若洲背上,还在若洲的背上玩起了手机,时不时感慨几句,“哎呀,有弟弟可真好!”
“杜湘宜,你是猪吗?这么重!”
湘宜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哪有!人家才90斤。”
“肯定不止这个数。”
“也就在90到100之间漂浮不定吧。”
一路嬉笑着下山,后来还换了若洲开车,才得以归家。
原本打探了一天的消息,心情越发沉重的父母见两个孩子不在家,双双讨论着要不一方休息几个月,带着若洲去玩,也时时刻刻陪着他,杜伽都开始安排起接下来的休假时,姐弟俩吵吵闹闹地回家。
与卜梅相视一眼,心总算得以安放,见卜梅也同他们说笑起来,开饭如同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