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安的公寓位于市中心顶级豪宅的顶层。当警方破门而入时,她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对着一面古董化妆镜细致地描画眼线。
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窗内却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白安安穿着酒红色的真丝睡袍,长发披散,侧脸在灯光下美得像一幅油画。
“陆尧哥哥不会来的,”她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他永远都不会来了。他去找他的晚晚了。”
带队警官出示了搜查令和逮捕令:“白安安,你涉嫌策划四年前叶晚景坠海案、三年前唐莳车祸案,以及上周的持刀袭击案。请跟我们走一趟。”
白安安放下眼线笔,动作优雅得仿佛只是要出席一场晚宴。她站起身,真丝睡袍随着动作泛起水波般的光泽。警察要给她戴上手铐,她却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梳妆台上的手机:“在带走我之前,不妨先听听这个。”
手机屏幕亮起,一段音频开始播放。背景有细微的嘈杂声,像是在某个咖啡馆的角落。
宋慈的声音先响起,带着明显的焦虑:“白安安,你疯了?叶晚景已经失忆了,她对你构不成威胁。”
白安安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只要她还活着,陆尧心里就永远有她的位置。我要她死,像唐莳一样死得彻底。宋梓晨那个蠢货上次失手了,这次不能有差错。”
“你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监狱里我安排了人,会‘好好照顾’她。如果她命大出来了……你不是认识一些道上的人吗?让他们动手。”
沉默。然后是宋慈艰涩的声音:“你要我手上再沾一条人命?”
“你已经沾过唐莳的血了,多一条又有什么区别?”白安安轻笑,“事成之后,我会让陆尧娶你。你知道的,我有这个能力。”
录音在这里戛然而止。白安安拿起手机,熟练地调出另一段——那是她和宋梓晨的对话,时间标注是四年前游艇出事前三天。对话内容清晰地显示,整个坠海计划是白安安策划,宋梓晨执行的。
“我都交代。”白安安平静地说,伸出双手让警察戴上手铐,动作配合得像在戴一件首饰,“四年前游艇上的事是我策划的,宋梓晨只是个执行者。三年前唐莳的车祸,刹车是我让人动的,虽然最后是意外,但我的本意就是让她死。上周巷子里的袭击,也是我花钱雇的人。”
手铐合拢,发出冰冷的“咔嗒”声。白安安却像感觉不到束缚,她转过身,看着带队警官,眼神里有一种天真的残忍:“现在,我可以去见陆尧哥哥了吗?我想亲口告诉他,我为他做了这么多,他应该爱我了吧?”
警官皱眉:“你疯了。”
“是啊,我疯了。”白安安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从五岁生日宴上见到他那天起,我就疯了!他穿着小西装,像王子一样。我对自己说,这个人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她的笑声渐渐变成呜咽,身体顺着落地窗滑坐在地上:“可他的眼睛只看得到叶晚景。那个穿着白裙子、抱着小熊的讨厌鬼。凭什么?凭什么她什么都有?家世、容貌、陆尧的心……我哪点不如她?”
警察将她扶起,带向门口。经过玄关的镜子时,白安安突然停下,仔细端详镜中的自己,然后轻声问:“警官,你说我今天的妆好看吗?陆尧哥哥会喜欢吗?”
没有人回答。她被带离了公寓,带离了这个用执念和疯狂筑成的囚笼。电梯下行时,白安安哼起了一首儿歌,那是她五岁生日时,陆尧弹钢琴伴奏,她唱给所有宾客听的歌。
歌声甜美,却让电梯里的每个人都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