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结束收拾好后,白石都不敢直视岭汐。他的目光一会儿落在天花板上,一会儿盯着地板缝,一会儿又飘向窗外,就是不敢往岭汐那边看,耳朵尖还挂着一层薄薄的红,像是被人用颜料点上去的。
江岭汐“这不是你的错。”
岭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江岭汐“都有这种时期的。”
白石藏之介“你会不会……”
白石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
白石藏之介“因为这个讨厌我?”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问一个他很怕知道答案的问题。
江岭汐“怎么会。”
岭汐失笑,走过去,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白石的头发软软的,蹭在手心里,像某种小动物的绒毛。
江岭汐“你放心好了。”
白石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目光落在岭汐的手上,又落在岭汐的脸上,像是在做什么很重要的决定。
白石藏之介“叫我藏琳。”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他的目光很认真,认真到不像是在说一个小名,而是在递出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江岭汐“好。”
岭汐笑了,眉眼弯弯的。
江岭汐“藏琳。”
白石的小名从舌尖滚出来,轻轻巧巧的,带着一点尾音上扬,很好听。白石的耳尖又红了一层,但他没有低头,而是抬起手臂,轻轻地、试探性地环住了岭汐的腰。脑袋靠过去,贴在他的腹部,动作很轻,像是怕被推开。
白石藏之介“能让我抱抱吗?”
声音闷闷的,从岭汐的衣服里传出来,带着一点鼻音。
江岭汐“嗯……”
岭汐想了想,还是点了头。
江岭汐“好吧。”
他坐在床边,往前凑了凑,让白石靠得更舒服一些。青春期的孩子情绪还是很脆弱的,能答应的他都不会拒绝,不光是作为朋友,这也是他身为工作人员的职责——要好好关心、照顾好这些选手。
得到同意后,白石几乎是急不可耐地把脸埋进了岭汐的腹部,双手收紧了,环住他的腰,十指扣在一起,像是在抓住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他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洒在岭汐的皮肤上,温热的,带着一点急促。
白石藏之介(好香。)
白石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白石藏之介(好软。)
他从来没有觉得“香”和“软”这两个字可以让人这么安心。岭汐的身上没有香水味,只有洗衣液淡淡的清香,混着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干净得像刚洗好的白衬衫。他的腹部很软,不是那种松垮的软,而是温暖的、有弹性的,像是被温水泡过的棉花。
岭汐被他蹭得有些痒,忍不住笑了。
江岭汐“你现在像只小猫,藏琳。”
他开着小玩笑,手指插进白石的头发里,轻轻揉着,一下一下的,像是在给猫顺毛,白石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他的耳朵从头发里露出来,红得透亮。
两个人就这么依偎着。
然后门开了。
不是被推开的,是被拧开的,幸村站在门口,不二站在他身后。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进来,落在白石身上——他正靠在岭汐怀里,脸埋在岭汐的腹部,双手环着他的腰,姿态亲密得不像话。
幸村的笑容僵了一瞬,不二的眼睛眯了一下。
然后他们看见了站在幸村和不二身后的人——切原、仁王、还有几个凑热闹的家伙,一个个探着脑袋往里看,表情从好奇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我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不二伸手,把门推得更开了些。
不二周助“呵呵。”
他的笑声很轻,但落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不二周助“没想到白石还有这么一面呢。”
幸村精市“真是小瞧你了。”
幸村笑着说,语气温柔得不像话,但那笑容底下的东西,让人后背发凉。
幸村精市“白石。”
白石没有动,他依然靠在岭汐怀里,脸没有抬起来,手也没有松开,但他的声音从岭汐的衣服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炫耀。
白石藏之介“岭汐身上香香的。”
空气忽然变得更安静了,不二和幸村的笑容也灿烂了几分。两个人站在一起,两张笑脸,一个比一个好看,一个比一个让人想跑。
切原打了个冷颤,二话不说,转身就跑,脚步声在走廊里噼里啪啦地响着,越来越远。仁王也感到了不妙,他的直觉一向很准,尤其是关于幸村的直觉,他默默往后退了一步,两步,三步,然后也转身溜了,走廊里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然后非常默契地、谁都没有说话地、悄悄地散了。
不二伸手关上了门,幸村伸手锁上了门。
两个人同时转过身,看向岭汐。
幸村精市“我也要。”
语气不容拒绝。
不二周助“不能厚此薄彼哦。”
不二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但那月牙底下藏着刀。
江岭汐“你们这怎么回事?”
岭汐失笑,看着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认真的表情。
江岭汐“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争抢起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
白石藏之介“不行。”
白石终于抬起头了,但他的手臂还环在岭汐腰上,收得更紧了。
白石藏之介“岭汐现在是我的。”
不二的笑容没有变,但他往前走了一步,一只手捉住了白石的右边胳膊,幸村也往前走了一步,一只手捉住了白石的左边胳膊。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白石被从岭汐怀里拽了出来,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白石踉跄了两步才站稳,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两个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对上那两张笑眯眯的脸,又把嘴闭上了。
岭汐怀里的位置空了。
幸村和不二同时看向那个空出来的位置,又同时看向对方。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擦出了看不见的火花。
幸村精市“这个位置——”
幸村歪了歪头,笑容温柔得像春风。
幸村精市“我觉得,给我比较合适呢。”
不二周助“这么说的话。”
不二的眼睛弯得更深了。
不二周助“我觉得我更合适这个位置呢。”
两个人对视着,笑容一个比一个灿烂,气氛一个比一个诡异。空气中仿佛有电流在滋滋作响,看不见,但感觉得到。
岭汐无奈地站起来,走过去,一只手摸上了幸村的脑袋,另一只手摸上了不二的脑袋。手指插进发丝里,轻轻揉了揉,然后挨个抱了抱他们,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安抚两只争宠的大型犬。
江岭汐“你们就别难为我了。”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他们。
江岭汐“我觉得你们是想谈恋爱了。”
江岭汐“不过就算想谈,也不能逮着我体验呀。”
幸村愣了一下,他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然后他的笑容变了,不是刚才那种公式化的笑,而是一种更深、更耐人寻味的笑,像是狐狸闻到了猎物的气息。
幸村精市“是呀。”
他微微歪着头,目光落在岭汐脸上,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幸村精市“没想到岭汐发现了呢。”
他往前走了一步。
幸村精市“在训练营这么久,真的很想体验一下甜甜的恋爱呢。”
幸村精市“但是身边又没有女孩子——”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幸村精市“不知道岭汐能不能教教我。”
幸村精市“谈恋爱的滋味,是什么样的呢?”
岭汐傻眼了。
啊?问他吗?他除了姐姐,连其他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在后辈面前不能露怯,不能丢脸,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懂,他努力回忆着,脑子里开始检索,有了!同事之前跟他讲过一些少女漫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