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古代小说 > 如意醉相思系列乾坤情
本书标签: 古代  古代宫廷  古代架空     

大剧场(春节贺岁特辑)(七十七)

如意醉相思系列乾坤情

“玉丫头,回想当年云侍君初入宫时,也曾是您亲口称赞的才子,我虽然一直都知道您素来是不喜欢我后院儿里的那位,可如今您骤然把人从记入皇室玉牒的侧君贬成不能记入皇室玉牒且是所有男妾里最末等的卑贱侍君,这事儿若是不能找个合理的理由好堵住这天下悠悠众口,只怕是会累及您的名声啊!您想想,朝中那些老臣们本就对您心存芥蒂,若再添一桩事端,难免被他们借题发挥。这些年来六界里一直都有您嗜好杀戮的传闻,诸如上次天庭大宴上您处置叛臣的手段,虽说是雷霆万钧,可也落人口实,您可得找个时候改改自己的这个名声才是,莫让谣言越传越盛。册封礼是咱们朝廷的大事,关乎国体尊严,万不可在此刻再横生枝节啊!此番册封礼,我这个身子日益渐重,腹中孩儿时常折腾,怕是操劳不得,还是得有劳玉山跟天庭礼部的诸位官员们多费心了。您也知道,我这胎怀相不好,太医日日诊脉都说需静养,眼下虽不至于要烧艾保胎,可到底是要多加修养的,每日里连走动都觉吃力。若是可以的话,还请您能允准臣在册封礼前就留在这青丘暂居以安胎,这里山清水秀,最是养人,臣也能避开宫中的喧嚣,专心调养身子。过些日子阿修罗界的勇士要与咱们玉山的勇士比武大典,若是臣的身子能行的话,臣定然携肃亲王等人亲自前往玉山观看这场比武大典。”

我长叹一口气,揉了揉额角道:“好!那就都依着八叔吧!朕这几日因各种事情搅闹得心神疲惫,八叔也早些回房去歇息吧!至于云侍君那头儿,册封礼前就不必让他再出来四处走动了,免得他又在宫外给朕与八叔您招惹是非,让朕与您徒增烦恼。为了防止他在你我看不见的时候再偷溜出来惹出事端,朕的意思是让镇西侯暂时住在您这儿,最好是能住到云侍君住的那个院子里,镇西侯身为卫氏一族仅存的遗孤,为人刚正,又曾立下赫赫战功,朕是觉得若有镇西侯坐镇,日夜看守,想必云侍君应该不会再继续嘴贱、管不住自己的腿脚儿偷溜出去惹是生非了吧!他若再敢如方才那般口出狂言,继续随意窥伺帝踪,朕定不轻饶。八叔还是要记着些:若是他再闹出事端或者多嘴多舌的话,朕不介意真的亲手废了他的那双腿和后庭,叫他永世不得再入皇室玉牒!八叔与朕的身子都不好,还是得安心修养才是。册封礼的事儿就交给底下的官员办便是了!另外,烦劳八叔派人通知今个儿在您这儿暂居的所有王公大臣们,就说明个儿朕暂时不回玉山了,此事关乎朝局安稳,不可耽搁。既然今个儿的事儿闹得这么大,震动四方,朕如今就算是想隐秘行藏怕是也是不能的了——风声已起,行踪难掩。倒不如昭告六界,光明正大地告诉世人,朕如今就在青丘,此举既能震慑人心,又能彰显天威。这样那些宵小即便是再想要动什么歪心思怕也是更不容易了,毕竟众目睽睽之下,谁敢轻举妄动?”

说罢,我抬脚转回内室。但见窗明几净,一缕月光泻过雕花木窗,正落在青玉案头,映得那盆幽兰愈发清雅脱俗。我解下外袍和抹胸长裙,随意搭在紫檀屏风上,只觉浑身酸软,连日的奔波与朝务如千斤重担压得人喘不过气。褪下亵衣后,露出了肩头刚包扎好不久如今又隐隐渗出血迹的伤口,我拿起放在床头的金疮药又重新给肩头上药包扎好。包扎妥当后,肩头的刺痛却如细针般钻入骨髓,我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指尖轻抚过新缠的纱布,忆起白日那场暗袭——若非雅卫的人拼死护驾,这伤口怕是要更深几分。窗外的月光悄然偏移,映得室内一片清冷,我疲惫地倚向床头,阖目喘息,连日来的刀光剑影与朝堂纷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压得人几欲窒息。

青丘的静谧倒是难得,山风裹着松香悄然而入,拂过面颊时,仿佛能涤尽尘嚣。可心头那团乱麻却挥之不去:云侍君的狂妄、八叔的忧心、册封礼的繁杂,还有朝中那些虎视眈眈仍旧在试图让渊政亲王东皇伊墨承嗣帝位的老臣——他们定会借机生事,朕的雷霆手段虽镇得住一时,却堵不住悠悠众口。

正思忖间,八叔府上被拨过来临时服侍我的丫鬟水仙轻手轻脚地奉上一盏温热的参茶,躬身低语:“长公主,镇西侯已在院外候命,说是奉旨对云侍君、怡郡王二人行刑,现已顺利完成,特来复命。”我抿了口茶,那微苦的暖意稍缓心神。我放下手中温热的茶盏,青玉杯底与案几相触,发出一声轻响。“知道了。叫他进来吧!至于定郡王,不必理会,等明个儿一早再说!”

“诺!奴婢告退!”

镇西侯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室内的静谧,最终停在珠帘之外。他隔着帘幕深施一礼,甲胄在动作间发出轻微的铿锵声,声音带着执行军令后的肃杀之气:“禀长公主,云侍君、怡郡王各领鞭臀六十,鞭后庭二十,共计八十鞭,已依旨行毕,特来复命。另外,还有定郡王正在府门外跪着说是要给您请罪!”

“册封大典前,你就住在这循亲王府吧!朕已经跟八王爷说过了,他会安排你住到云侍君的那个院子里。你的任务不是别的,一是:帮八王爷看好了云侍君,莫要让他多嘴多舌,也莫要让他偷溜出去惹是生非。二是:替朕看顾好八王爷,八王爷身子弱,莫要让某些不相干的人随意冲撞了他。三是,替朕和八王爷看顾好整个儿青丘的守卫工作,莫要再在这个时间段里横生枝节。”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水仙垂首侍立一旁,大气不敢出。

“臣遵旨,臣先行告退。”镇西侯再次躬身,转身离去,靴底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院门之外。

我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杯壁,那微苦的暖意似乎也驱散不了心头沉沉的阴霾。云侍君的狂妄被当众鞭笞,怡郡王的嚣张也受了惩戒,表面雷霆已施,可这真的足以震慑住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么?八叔忧心忡忡的面容又浮现在眼前,他那些关于“众怒难犯”、“悠悠众口”的劝诫言犹在耳。朝中那些老臣,尤其是那些一心要将东皇伊墨推上帝位的老顽固们,绝不会就此偃旗息鼓。他们定会将今日的严惩视作暴戾,当作攻讦的口实,在即将到来的册封大典上,在那些繁复如蛛网的礼仪间隙,掀起新的波澜。窗外的月光似乎也蒙上了一层阴翳,山风裹挟着松香涌入,却带不来丝毫轻松,反而像冰冷的绸缎缠绕上来,提醒着这青丘的宁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喘息。案头的幽兰依旧清雅,却衬得这满室的寂静愈发沉重,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卫渝此人刚毅忠直,有他坐镇,谅那云侍君不敢再造次。只是思及他方才窥伺帝踪的胆大妄为,朕眸中寒意又起——若非顾念八叔的情面与腹中孩儿,今个儿便该废了他的后庭。

窗外暮色沉沉,屋外的北风呼啸着吹过。我斜倚软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案上玉印。明个儿昭告六界的旨意一旦传出,必引风波,但正如朕所言,光明正大反能震慑宵小。只是玉山那头……礼部官员能否周全册封礼?八叔身子重了,朕也不忍他劳神。罢了,且信他们一回。待比武大典时,若朕精神尚可,亲临玉山坐镇便是。这些念头翻涌间,倦意如潮水袭来,我合上眼,只盼这一夜安宁,莫再生变。若是明天不再出其他乱子,我便得尽早搬到行宫去住。虽说循亲王府现在诸事都由八叔做主,但毕竟男女有别。我早就听说下人们一直在传我和八叔之间有男女之情,不清不楚的,如今事端频生我也不得不避嫌。我搬到青丘的行宫住,这样对大家都方便。

八叔本就近些年和肃亲王“夫妻”关系冷淡,我不希望日后再传出来因为我这个侄女同八叔走得近,这才致使他与肃亲王二人离心这种谣言。再说了如今八叔有孕在身,我过段时间下凡历劫的事儿恐怕在细节上还得再有变动,我若是住在这循亲王府,只怕八叔会为了躲着不见肃亲王而选择继续陪我走这一趟,但若是我去了行宫居住,一来可以让他二人趁着肃亲王要养伤的契机稍微修复下关系,二来我也可以尽早去找九叔、十叔、九叔的生母懿昭媛郭氏、十叔的生母禧昭华刘氏重新安排下此番下凡历劫的具体细节变化。

眼下这个时局,我跟八叔二人中间只能有一个人去下凡历劫,若是他未曾有孕这我二人倒也都能一起去,可现在这个情况,我不得不选择其他人陪我走这一遭。

我不得不选择其他人陪我走这一遭,因此当夜便吩咐贴身侍女去告诉八叔一声,就说我明日一早便启程前往行宫。又思及八叔如今身子不便,我特意着人唤来了府中管事叮嘱他一定要备下安胎补品,并给管家留了一封亲笔信函命他明个儿一早趁着八叔起身洗漱的时候转交给八叔,信中委婉道出我的用意,只盼他莫要因我搬去行宫居住而心生挂碍,反该借此机会与肃亲王好生相处。肃亲王此次养伤,倒是个难得的契机,若能借机化解往日嫌隙,于他二人乃至整个儿宗室、整个儿青丘而言都是幸事。

至于历劫之事,我已盘算清楚:抵达行宫后,立即差人传讯给九叔和十叔,约他们在郭昭媛的懿昭居相见。郭氏向来心思缜密,刘昭华又通晓天机,此番细节变动涉及劫数时辰、凡间化身及护法安排,非得由她们这等长辈亲自把关不可。我担忧八叔若执意参与,恐会动了胎气,反添不测;倒不如由九叔十叔这等同样修为深厚者陪同,一来他们无牵无挂,二来也能借机历练一番。眼下天机混沌,劫数难料,我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免得连累八叔或搅乱朝局。

思及此,我强撑起精神,唤了水仙近前:“明日卯时备辇,朕要启程往行宫。另差人速递密信至九王府、十王府,言明朕于巳时在懿昭居候着,事关历劫要务,不得延误。”水仙低眉应诺,脚步轻悄退至珠帘外候命。

指尖抚过肩头纱布,那隐隐刺痛又唤回白日暗袭的凶险——若雅卫迟来半步,朕此刻怕已命丧黄泉。东皇伊墨的爪牙竟能潜入阿修罗界的都城,足见朝中另有奸细,我坤宁宫的守卫尚有疏漏。镇西侯卫渝等人虽忠勇,终究独木难支,待比武大典时,须借机整饬玉山戍卫,将那些尸位素餐的狗东西尽数剔除。

窗外北风骤急,拍得雕花木窗格格作响,案头幽兰枝叶轻颤,似也感应到这山雨欲来的肃杀。定郡王此刻还跪在府门外……朕冷笑一声,那懦夫定是得了风声才来请罪。也罢,且让他跪到天明,杀杀他的骄气,横竖明个儿搬去行宫后,这循亲王府的琐事便交由八叔裁夺。只盼肃亲王养伤期间真能收敛脾性,莫负了朕这番苦心安排。

倦意如铁索缠身,我终是躺倒软榻,锦衾裹紧仍驱不散骨髓里的寒。朦胧间,八叔孕中苍白的脸与东皇伊墨阴鸷的笑交织浮现,那些老臣在册封礼上联名逼宫的幻象更如鬼魅般撕扯神思。这一夜,注定无眠。

八叔从我暂居的院落里走后,听到底下的小厮来回禀:定郡王到了,现下正跪在府门外。八王爷想了想觉得若是明个儿大清早的,让人瞧见一个郡王跪在秦王府门口怕是会惹人议论!便开口吩咐着人把定郡王放进府门来,只是现在我的余怒未消,若是不让定郡王他继续跪着,明个儿一早这循亲王府也怕是要保不住!随即,八王爷开口道:便让定郡王他跪在一进院吧!一进院,说到底还是外院,但总归比跪在循亲王府大门外让世人嚼舌根来得更加好些!

小厮领命,躬身退下,脚步声在廊下渐远。八王爷这才扶着酸胀的腰身,慢慢在窗边的酸枝木圈椅里坐下,指尖轻抚着尚未隆起隆起的腹部,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倦意与忧虑。窗外月色清冷,将一进院中定郡王那笔直跪着的、略显单薄的身影投在地上,拉得老长。夜风穿过庭院,卷起几片落雪,打着旋儿落在定郡王膝边,他却纹丝不动,像一尊凝固的石像。

府内各处,值夜的侍卫垂手侍立,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刻意压着,唯恐惊扰了内院那位余怒未息的长公主,也怕触了八王爷此刻的眉头。廊下悬挂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昏黄的光晕明明灭灭,映照着一张张肃然紧绷的脸。方才云侍君和怡郡王那压抑不住的、隔着院落仍隐约可闻的痛呼声,以及镇西侯卫渝那身染血的甲胄带来的铁锈腥气,都如同沉重的阴云,笼罩在这偌大的循亲王府上空,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高明悄无声息地捧着新煎好的安胎药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八王爷手边的矮几上,温声道:“王爷,药煎好了,您趁热用些吧。太医交代了,您这两日心神耗费太过,更要仔细将养着。”八王爷疲惫地点点头,端起药碗,那浓重的苦涩药味萦绕鼻尖,还未入口,胃里便是一阵翻涌。他强压下不适,屏息饮尽,额角已沁出细密的冷汗。

放下药碗,八王爷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跪着的身影,沉沉叹了口气。怡郡王……“他”这位弟弟,平日里看着还算稳重,怎的今日也如此不晓事,偏偏撞在长公主气头上?长公主那番处置云侍君和怡郡王的雷霆手段,字字句句都透着杀伐决断,绝不只是做做样子。定郡王此刻请罪,是真心悔过,还是迫于形势的权宜之计?无论如何,让他这么跪着,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既全了长公主的威严,也算给了定郡王一个台阶,至少没让他在府门外丢尽皇家的脸面。只是这夜寒露重,明个儿还要应对这青丘各大世家的诸般试探,只盼他莫要跪出什么好歹,否则又是一桩麻烦。

他挥了挥手,示意高明退下休息,自己则靠向椅背,阖上酸涩的双眼。腹中的孩儿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府中沉重的气氛,不安地动了一下。八王爷的手下意识地护住小腹,心头思绪纷乱如麻:长公主明日搬去行宫,用意他岂能不知?避嫌是一层,更深的,只怕是为他创造与肃亲王缓和的机会。可他与肃亲王之间……冰冻三尺,又岂是一朝一夕、一次养伤便能化解?长公主一番苦心,他感念于心,却又觉前路茫茫。还有那下凡历劫的安排变动,长公主选择了九弟和十弟,虽是为他身体着想,免他奔波劳苦,可想到如此重要的劫数自己无法亲随护持,心中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与隐忧便挥之不去。九弟十弟修为虽深,终究少了些在凡世斡旋的经验……

更深露重,府内的灯火相继熄灭,只留下几处必要的微光,在浓郁的夜色中孤寂地守望。步入院中,定郡王的身影在月光下凝固不动,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承受着寒夜的侵袭和无边压力的重压。八王爷屋内的烛火已然熄灭,只余下他辗转反侧的轻微声响,以及窗外那轮愈发凄清的明月,无声地俯瞰着这座充斥权力、猜忌、算计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的亲王府邸。

寒气凝成白霜,悄无声息地覆盖庭院里的石板,也层层渗入定郡王挺直的脊背。他跪在冰冷的地上,月华将他孤寂的影子拉得愈发修长,几乎触及紧闭的二门。那身影纹丝不动,唯有微微颤抖的指尖和因僵硬而偶尔难以察觉调整的膝盖,泄露着血肉之躯在长夜寒露中承受的煎熬。

时间仿佛被这寒夜凝固,每一刻都漫长得令人窒息。府邸深处,值夜的侍卫们如同融入阴影的石像,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缓悠长,深恐一丝多余的声响,都会惊破这脆弱的平静,引来不可测的雷霆之怒。

八王爷躺在内室冰冷的锦衾之中,身体的不适与心头的重压交织,辗转难眠。花厅里长公主眼中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寒意,云侍君压抑不住的痛呼,以及镇西侯甲胄上那若有似无的铁锈腥气,都化作无形的巨石,沉沉压在心口,压得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痛楚。腹中胎儿似乎也感知了这份沉重,不安地微微躁动,牵扯着他紧绷的神经。他下意识地伸手护住小腹,指尖触到的锦缎冰凉一片,寒意直透骨髓。

远处似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压抑的闷哼,像是关节不堪重负的呻吟,又像是冻僵之人无意识泄露的痛楚。八王爷倏然睁开眼,目光穿透窗棂,投向一进院的方向。月光下,定郡王的身影似乎晃动了一下,又迅速凝固,如同被冰封住。八王爷心头一紧,随即又沉沉落下。跪着吧,总比被长公主的怒火彻底碾碎要强。这寒夜,是对他冲动之下未能阻拦怡郡王率兵、身披甲胄强闯亲王府、在长公主面前拔刀相向的惩戒,也是对他未来的警示。府邸的灯火早已熄灭殆尽,只余下廊下几盏气死风灯在呼啸的北风中顽强地摇曳着昏黄的光晕,像垂死挣扎的星火,竭力撕扯着无边无际的黑暗。一进院中,那尊月下的“石像”沉默地承受着寒气的侵蚀和无形威压的碾磨,仿佛要与这冰冷的夜色融为一体。内室里,八王爷终是放弃了挣扎,任由无边的思绪在黑暗中翻涌,身体僵冷,心亦沉浮不定,唯有窗外那轮清冷到残酷的明月,是这死寂长夜里唯一清醒的见证者。

上一章 大剧场(春节贺岁特辑)(七十六) 如意醉相思系列乾坤情最新章节 下一章 大剧场(春节贺岁特辑)(七十八)